带不走的设备全部砸碎!”
司令部大院内,日军参谋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抱着成捆的文件在火堆旁奔跑。几名宪兵正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粗暴地驱赶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日本侨民。
在司令部最深处的一间宽大办公室内。
关东军总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满洲军事地图前。他的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骨节泛白。
“八嘎……八嘎呀路!”
梅津美治郎的喉咙里,发出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桌面上,散落着十几份沾染着血迹的加急电报。每一份电报上的内容,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
“山海关主城楼被支那军未知口径之超级巨炮轰平……” “老龙头守备队遭到烈火武器打击,全员玉碎……” “支那百万装甲大军已突破辽西走廊,先锋距离锦州不足百里……”
兵败如山倒!
梅津美治郎做梦也想不到,那道被关东军吹嘘为“东方马奇诺”的长城防线,竟然在张合的百万大军面前,连一个星期都没能撑住!情报显示,张合的装甲部队推进速度快得完全违背了军事常理。他们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整,而是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直插东北腹地。
“大将阁下!不能再犹豫了!”
关东军参谋长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语气焦急万分:“支那人的装甲车轮已经碾过来了!锦州一旦失守,奉天就会成为孤城!我们的野战师团根本挡不住他们那种不讲道理的炮火和战车冲锋!请您立刻登车,向新京转移,在那里重新构筑防线!”
梅津美治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纸灰味的空气。
逃跑。这对于一个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大将来说,是何等的耻辱。但他心里清楚,留在奉天,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那可怕的坦克履带碾成肉泥。
“备车。”
他咬着后槽牙,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半小时后,奉天火车站。
一列被厚重防弹钢板包裹得严严实实、车顶架设着双联装防空机炮的特制重型装甲列车,正在月台上发出低沉的蒸汽轰鸣。这是关东军司令官的专属座驾——“亚细亚号”装甲专列。
梅津美治郎在近卫师团宪兵的严密护送下,快步登上了这列通往北方的逃亡列车。随着一声凄厉的汽笛长鸣,“亚细亚号”喷吐着滚滚浓烟,带着关东军最后的统治中枢,仓皇地向着长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