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残破的箭楼上,倾泻在了陈平那单薄的身影上。
残阳如血,图腾如火。
在夕阳的逆光中,陈平的身影变成了一尊黑色的剪影。他双手死死地握住那根白蜡木旗杆,将其极其用力地、极其狠绝地,顺着一块青砖的缝隙,深深地插进了这片见证了无数历史的废墟之中!
“呼啦啦——”
渤海湾的晚风极其应景地吹来。
那面弹痕累累、血迹斑斑的红色军旗,在这残阳的映照下,在这山海关的最高处,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那跳动的红色,就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就像是这片古老土地上重新奔涌的动脉鲜血,极其霸道、极其傲然地,俯瞰着脚下那片被彻底碾碎的旧世界。
陈平站在红旗之下,他仅存的右眼看着远方那一片毫无阻碍、辽阔无垠的关外平原,眼角终于滑落了一滴滚烫的泪水。
他缓缓地举起右手,指尖并拢,向着那面军旗,向着那些永远留在地下的兄弟,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在废墟的下方。
当那抹鲜艳的红色在夕阳下彻底飘扬起来的那一微秒。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生离死别,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股足以掀翻地壳的恐怖情绪洪流。
李云龙站在001号坦克的炮塔上,呆呆地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
两行浊泪,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夺眶而出,瞬间冲刷出了两条清晰的沟壑。
他没有去擦眼泪。
这位铁血师长猛地一把扯开了自己军装的领口,露出了里面因为极度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他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虬结的蚯蚓般暴起,他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向着苍穹,向着那面红旗,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穿云裂石的狂吼:
“万岁————————!!!!!!!!”
这一声狂吼,就像是一颗掉入火药桶的火星。
紧接着。
在李云龙的身后,装甲一团的数千名战士,猛地举起了手中那沾满鲜血的步枪,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万岁!!!万岁!!!!”
这声浪,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
新一师的阵地上,丁伟拔出指挥刀直指苍穹,数万名步兵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重炮旅的阵地上,孔捷和那些赤裸着上身、耳朵被震得流血的炮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