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古色古香的城砖被灰白色的水泥彻底包裹,城墙的高度被硬生生拔高到了十五米以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半圆形的突出部,那是暗藏着双联装速射炮和重机枪的侧射碉堡。
“他娘的……这哪是城墙,这简直就是一块立在地上的铁疙瘩!”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丁伟也眉头紧锁地走了过来:“老李,刚才咱们的59式试着开了几炮。一百毫米的穿甲高爆弹打上去,只炸飞了一层水泥皮,连里面的钢筋都没漏出来。这硬度,抗一般的野战火炮跟挠痒痒没区别。”
孔捷叹了口气,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不仅是硬度。你看城墙上面。”
在雄伟的“天下第一关”箭楼两侧,原本应该是守城士兵站立的马道,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宽阔的炮兵阵地和防空阵地。防空机枪的炮管直指苍穹,而那些隐藏在防爆挡板后的重型要塞炮,黑洞洞的炮口犹如死神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城外的大军。
这座城,已经不再是抵御冷兵器时代游牧民族的关隘,而是一座为了绞杀现代化机械兵团而量身定制的终极要塞。
想要靠装甲部队平推,或者靠步兵强行攀爬,无异于以卵击石。
面对这头灰色的巨兽,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站在最高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张合披着军大衣,静静地注视着那座雄关。
城楼正中央,那块悬挂了数百年的“天下第一关”巨大匾额,在灰白色的水泥背景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悲凉。
“军长。”周卫国走到张合身后,声音有些沉重,“特战大队已经试过了,城墙四周的下水道和暗渠全部被日军用钢筋水泥彻底堵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强攻的话……”
周卫国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没有奇袭的可能,只能硬啃。
“老李刚才说,59式的100毫米主炮啃不动它?”张合淡淡地问道。
“啃不动。”李云龙大声回答,“城墙太厚,而且日军的混凝土里掺了碎钢渣。除非把炮管顶在城墙上开火,否则在这个距离上,动能衰减太大,根本打不穿。”
张合沉默了。
北平之战,他划下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禁止使用重炮,因为那是为了保护一座城市,保护里面的百万苍生和中华民族的文化图腾。
但这里是山海关。
这座关隘,本身就是一台被日军彻底军国主义化、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