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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像一阵狂风般冲进了救护所。
当他看到自己手底下那些生龙活虎的兵,如今变成这副凄惨的模样时,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汉,眼眶瞬间充血,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狗娘养的……小鬼子……老子草你祖宗八代!!!”
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天空疯狂地扣动扳机,直到弹匣打空,发出“咔咔”的空仓挂机声。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团长的衣领,吐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炮兵呢!孔捷的重炮旅死哪去了!为什么不给老子轰!?”
一团长满脸是灰,声音哽咽:“师长,不是不轰,是军长下令不让轰啊!说这山形特殊……”
“我管他什么山形!”
李云龙一把推开一团长,大步流星地朝着指挥部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双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饿狼,闪烁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冲进指挥所,李云龙直接冲到电话机旁,一把抓起摇把就要接通重炮阵地。
“给我接孔捷!老子要调用所有的152榴弹炮!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光!老子要把这破山头削平十米!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把电话放下。”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电话机的听筒。
张合站在李云龙面前。他的军大衣依然笔挺,眼神冷酷得像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军长!”李云龙眼珠子通红,像一头倔强的公牛般瞪着张合,“您去看看外面的伤员!弟兄们都被烧成焦炭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今天就是拼着上军事法庭,也要把这山头给轰平了!”
“我让你把电话放下,这是命令。”张合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那种泰山压顶般的统帅威压,却让指挥所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云龙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握着听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几秒钟。
最终。
李云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地松开了手,“砰”的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军长……我心疼啊……那都是我的兵啊……”
张合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李云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但他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绪化的决策,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他走到桌前,拿起指挥棒,点在了角山的全息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