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
通过高倍望远镜,段鹏清晰地看到了太和殿广场上的情景。
那里灯火通明。
成吨的黄色炸药,像小山一样堆砌在太和殿那象征着皇权的须弥座下。粗大的黑色电缆,如同邪恶的血管,将这些炸药与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红色起爆控制台紧紧相连。
在控制台周围,整整站着一百多名全身绑着炸药、头戴白布条的日军“死士”。他们犹如木桩一样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而狂热。
而在控制台后方的太师椅上,一个穿着大将常服的老人,正闭着眼睛养神。
那是冈村宁次。
这个妄图拉着一座古都、五千年历史和几百万生命一起陪葬的疯子,正坐在一座超级活火山的火山口上。
“队长,距离总攻时间,还有二十二个小时。”
狙击手趴在段鹏身边,手指轻轻摩挲着85式狙击步枪的扳机,呼吸平稳。
“只要你下令,我现在就可以打爆冈村宁次的脑袋。”狙击手通过瞄准镜死死套住了冈村宁次的眉心。
“不行。”
段鹏摇了摇头,按下了狙击手的枪管。
“那些死士手里都有副起爆器,那是‘死人开关’。冈村一死,他们受到惊吓或者条件反射,随时可能松开开关引爆炸药。”
“旅长说了,这是一场精密的钟表手术。”
段鹏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已经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特战队员。
“从现在起,我们就趴在这里。”
“不许生火,不许吃东西,不许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要给我放轻!”
“我们的眼睛,就是旅长的眼睛。”
段鹏再次举起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红色起爆台,眼神中燃烧着冰冷的决绝。
“我们就在这煤山之巅,看着这群恶鬼。”
“等待旅长的雷霆之怒。”
“等待那个决定这五千年历史存亡的——最后微秒。”
晨风吹过景山的古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北平城迎来了被围困的第二天。
表面上,重炮依然蒙着炮衣,百万大军依然在城外按兵不动。
但冈村宁次不知道,在他的心脏里,在他的血管里,在他以为天衣无缝的毁灭网络中,几千只幽灵般的手术刀,已经悄然就位。
滴答。滴答。
死神的倒计时,正在以一种全天下最无声、最致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