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吹,明晃晃的日头仍然倔强地挂在天上,虽然已经西斜,却依旧没有落山的打算。
亮堂堂的天在日头的照耀下,白中带蓝,略显单调。
若是在汉地,到了这个时候,定然已是霞光万丈了。
几通鼓声后,在演武场上操练的西域卒齐声连喊三次「杀」之中,终于散开了,他们带着满身的汗水和疲惫,三三两两地结伴而去。
西域卒们有两刻钟用来歇息,而后便是用膳的时间,用完膳再休息半个时辰,便要在各什的帐篷中学汉话、学汉字、背圣训,直到亥时再就寝。
霍去病和堂邑父并肩站在演武场正前方的观兵台上,这座观兵台不大,横纵不过七八步,高约一丈,但是却足以看清场上的各种动向了。
每日操练时,霍去病都要站在此处监督,风吹日晒自然很辛苦,他却乐此不疲,从不觉得难熬:他那强健的身体亦能咽下这份苦。
此刻,霍去病盔甲下的袍服早已经汗湿,他却连兜都没摘下,仿佛身处四月间。
「军侯,西域卒今日又有一些进展了。」堂邑父道,这匈奴人转来辅佐比自己品秩低的霍去病练兵,同样非常尽职,并无半点怨言。
「粗看倒是有兵卒的样子了,只是还不能上阵杀敌。」霍去病不禁有几分遗憾道。
「西域辽阔,杀敌机会很多,军侯倒是不用太心急。」堂邑父用纯属的汉话说道。
「阿舅也是这样说的,他们让我耐心等等,莫着急。」霍去病紧绷的面容笑了笑。
「是极,葱岭以西地域更宽,日后县官若想开疆拓土,要打的仗,多得数不清。」堂邑父点头说道,他很欣赏眼前这干练的少年军吏。
「堂邑公,你随张使君去过葱岭以西吗?」霍去病面朝西边看去,隐隐流露向往。
「去过。」堂邑父亦看向西边,眼神复杂,似乎也在此刻陷入到了过往的回忆中。
「那边还有哪几国?」霍去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