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伽罗寒声道,汉人来得太突然,一下子就将人心打散了,他要用恐惧重聚人心。
「桀桀桀,这倒是一条好的计策,」难多利眼珠一转,连忙又追问道,「劫掠到的钱财,是不是————全都要交给大单于?」
「凭本事劫来的,你与麾下的勇士自可留下。」布罗伽罗知道对方等的就是这个诱饵,想要说服对方,必须得给些好处。
「全、全都自拿?」难多利眼皮子跳了好几下。
「嗯。」布罗伽罗冷漠地点了点头。
「这恐怕不妥吧?僮仆校尉————应当拿上一份吧?」难多利再试探地问道。
「僮仆校尉可以率领其余匈奴勇士,到姑墨和龟兹去劫掠。」布罗迦罗道。
「当、当真?这、这两国不会有意见吗?」难多利眼睛通红,尽写着贪婪。
「得延缓他们吞并周边小国的脚步。」布罗伽罗并没有把话说到绝处,他不只是要让西域乱起来,更要让西域弱下去。
「高,真高,大相的计策无人可比!」难多利举起右手,伸出那已经不存在的拇指道。
「去吧,明日便开始办事,谨慎些。」布罗伽罗摆手道,难多利行了个礼,隐入暗处。
接下来几日,樊千秋和布罗伽罗部下的一些棋子动了。
卫广和卫布各率一千骑兵,从商路的起点一楼兰出发,往西北和西南两个方向活动,宣示大汉国威。
卫广往西北,巡视的范围包括了前后车师、蒲类、哈密、善耆、龟兹等国。
卫布往西南,要经过的国家分别是若羌、且末、精绝、于阗、打弥、西夜。
其中,卫广去的西北方向最为凶险,因为匈奴人的僮仆校尉就设置在焉耆。
这两条路线的最远端距离楼兰都有两千里,快马跑一个来回,也要半个月。
好在多数国家的军事力量可忽略不计,一千骑兵虽然少,却可再分散,以更小的规模来表现存在。
沙海实在太辽阔了,唯二拥有长途奔袭能力的汉匈两国骑兵加起来不到一万,即使双方有心发起决战,也不容易寻到战机。
双方必要经过试探,想尽办法给对方放血,最后再一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