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卫青又领五万骑兵出征漠北了。」金姆皮眉眼间仍然是令人讨厌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一直假装没有听到二人对话的奴多罗和洛多当对视了一眼,缓缓地擡起头。
「只怕和这前几年一样,大单于又要北撤。」金姆皮温柔地笑了笑,隐隐有不敬意。
「胡说!只是暂时北撤!是为了诱敌深入!」布罗伽罗大手一挥道,心情更加烦躁。
「呵呵,大相布罗伽罗,这鬼话你会信吗?」金姆皮笑容转冷道,「这三四年间,伊稚斜大单于可有打过一场胜仗?」
「你!你对大单于不敬?」布罗伽罗猛地起身,奴多罗和洛多当只是假装拦了一下。
「我自然很尊敬大单于,而且还不只是敬重,更是爱慕,若有机会,我乐意献身。」金姆皮那标志性的妩媚再次浮现在了脸上。
在这无伤大雅且庸俗下流的打趣之言的调剂之下,奴多罗和洛多当面上露出淫笑,布罗伽罗脸色亦有所松懈。
「大相,我有句话问你,你是匈奴人,还是西域人?」金姆皮收敛笑容,正色问道。
「————」布罗伽罗沉默,这问题他此刻倒是回答不了。
「我知道你回答不上来,但我告诉你—我是西域人,我只做对西域有利的事情!」金姆皮眉眼间极为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刚毅。
「只要能让龟兹国富庶,我可以爬上那汉将的床榻,也可以钻伊稚斜单于的毡蓬!」金姆皮说得颇为自然得意,没有半点羞耻。
「你是何意,不妨直说。」布罗伽罗此次未再嘲讽。
「我不过是一个男妓,何人开价高,我便侍奉何人。」金姆皮也站了起来,他个子高过布罗伽罗,让后者不禁隐隐生畏,竟然后退几分。
「昼间,显然汉人开价高,而且汉人更强,我自然要服侍汉人,」金姆皮又妩媚笑道,「但此刻若大相开价高,我同样可以服侍大相。」
「————」布罗伽罗看着似男似女的金姆皮,只觉恶心,脸色更难看,可最后他仍冷问道,「左相金姆皮,你想要一个什么价?」
「不是我要什么价,是大相能开什么价。」金姆皮道。
「僮仆校尉的骑兵减半,关税市税减半,每年的寿礼减半,放任你们吞并周边的小国?」布罗伽罗这老道的商人冷笑道,他又怎可能看不出对方的小心思呢?
「这开价————倒是诱人。」金姆皮看了看另外两个人,那两人也贪婪地笑了笑,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