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日后你国行商若是遭到劫掠,又或者国中有动荡,千万莫来本官的面前哭诉,本官虽然心软,却不会为一国之利坏规矩————」
「而且,最紧要的一点尔等定要记住,大汉与匈奴有世仇,尔等千万不要与匈奴人有勾连,若有勾连,尔等也一定要瞒住本官啊————」
「倘若被本官知道了,本官可会屠城,」樊千秋锐利的眼睛扫视众使者一周,而后又缓道,「到了那日,高过车轮者,统统都要枭首!」
「嘶」地一声,场间这一众使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汉人与他们过往见到的汉人完全不同啊。
「忘了说了,不是立着的车轮,而是平放的车轮。」樊千秋咧开嘴干笑两声,几个胆子小的使者身形已开始摇晃,快站不稳了。
「罢了罢了,这等晦气的事不说也罢,尔等放心吧,本将千里迢迢赶来,不是为了作威作福的,而是为了与尔等共建大汉西域共荣圈————」
「这些话啊,尔等现在可能还听不懂,不过不打紧,你我朝夕相处久了,自然会晓得我的为人,尔等定能够与我相处融洽————」
「若是与本官起冲突,尔等便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与本官相处得好的,能飞黄腾达,至于与本官相处不好的————」樊千秋停下了。
「将、将军为何不把话说完?」奴多罗这老叟又问道。
「与本官相处不好的,都已不在人世了,又何必多此一提呢?」樊千秋摆了摆手,他这几句话说得不经意,却把一众使者吓得变色。
「对了,今日尔等是在分今年前六个月的税收吧?」樊千秋问道。
「————」众使者看向布罗伽罗,后者一时语塞,只是不停地擦汗。
「呵呵,既然尔等不说话————那本官便是猜对了,」樊千秋道,「这笔钱今日便不能再分了,到盟会那日再分吧。」
「得、得令。」众使者只能唯唯诺诺道。
「过去的事,不提了,尔等快回去吧,明日我会派官吏等在此,他们等于是我的副使,会与尔等一同带这草拟的盟约回国,陈述此事。」樊千秋淡淡道。
「得令。」众使者又答道,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