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龚遂心中一阵动容,他被樊千秋辟除到身边多年了,却並未时时跟隨,滎阳一別,更已数年,却没被弃用。
“————”樊千秋看出龚遂的感慨和疑惑,笑著道,“龚燧啊,你便是我的萧何,主將领兵外出征伐,后方不能乱。”
“將军————”龚遂心中一惊,似要推辞。
“我此次去西域,便是在前方领兵征伐,你去云中署理府事,既要维持边塞,又要联络长安,担子重。”樊千秋道。
“下官才学浅薄,自忧难当此等大任。”龚遂只是谨慎之言,並不是在推脱。
“依你龚遂大才,处置此事绰绰有余,说不定,日后你还能成为佐君之才。”樊千秋又“明目张胆”地夸讚了一句。
他这不是“奉承討好”之言,按照原先的歷史,龚遂会成为“汉废帝”刘贺的郎中令,看其登上帝位,看其被废黜。
当然,刘贺最后被废黜,责任並不在龚遂身上,而在於刘贺“不够隱忍”“不识时务”——自己摔倒在了未央殿前。
“將军谬讚,我不敢当。”龚遂自然不知此事,他惶恐答道。
“罢了,这日后的事情,你我都说不准,尽力做好当下的事,问心无愧即可。”樊千秋笑道,並未再作过多的解释。
“將军英明,倒是下官临事失措,”龚遂道,“將军请放心,此事我晓得轻重,若是有紕漏,將军可以军法论处。”
“好!有你此言,本將便可以放心了!”樊千秋拍了拍龚遂的肩膀说道,后者自然又是动容。
“那这留府司马,又当由谁来接替呢?”龚遂问道。
“我上书给县官,调敖仓官朱驰来担任这留府司马,有尹齐当著滎阳令,不会出乱子。”樊千秋按部就班地逐级拔擢。
“诺!”龚遂道,樊千秋的这个安排与他想得一致。
“至於其余的事,便按定下的谋划办吧,该上奏县官的上奏,该下令调任的调任,切莫耽误了日子。”樊千秋又道。
“诺!”龚遂叉手再答,见樊千秋无事,这才离开。
樊千秋看了看天,长空万里,不见片云,倒是一个极好的天。
只是不知道烈日之下的西域,会不会也是令人神驰的蓝天啊。
“西域,我来了!”樊千秋嘆道,神清气爽地折身走向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