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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长安城的淮南国邸总是高朋满座、访者如云一既有想要入府为门客的名士和名儒,也有妄图攀附的当朝官员。
可现在,淮南国邸早已门可罗雀,罕有宾客再愿登门拜访了:这一个月,没有任何人来过。
那些有心之人未必是真的不想与淮南王结交,只是不敢在如今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出头罢了。
皇帝正盯著淮南王,此刻再明晃晃地贴上去,不是明智之举,说不定啊,会引来杀身之祸。
刘陵倒不怨这些人,他们做的选择无可厚非。昔日长公主落难,她能救,不也袖手旁观吗?
而她自己,过往凭著这淮南翁主的名头,在长安城畅通无阻,除了少数几座府衙她进不去,其余深宅大院可隨意前往。
每次登门,主家定然会以礼相待: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能有此礼遇,都不是一件易事。
如今也全然不同了,她试著登门拜访了几家,统统都被婉拒,莫说见到主家,门都进不去。
最过份的当属御史大夫庄青翟,此人昔日当郡守时,为了博得美名,有意与淮南王交好,想藉机结识更多的名士大儒。
此人为博取父王青睞,还连续十年在父王寿诞时呈送上贺文,其中言辞討好,称得上阿諛。
当然,庄青翟也获利颇丰,刘陵给他送过车马,送过古书,送过金像:这些礼物加起来,能堆满一屋,价值更超过他的俸禄。
每次庄青翟见到刘陵之时,也总是要夸讚一番,甚至有一次还说过“生女当生刘陵”之言。
可十日前,刘陵登门拜访,却被拦在了门外,过往送给庄青翟的各种礼物也被临门退回了,而且还“委婉”地討要那些贺文。
而最可气的是,从头到尾,庄青翟都没有露过面,只让府中一个大奴出来应对,丝毫不给顏面啊。
刘陵还去了椒房殿,拜见了卫皇后,自己这远房的“阿嫂”倒是未拒见自己,却也没有劝勉安慰,全程都“以礼相待”。
话里话外更劝她要有仁德、讲忠恕,莫要太任性。最后,甚至没有留她用膳,亦是破天荒头一遭。
其实,刘陵也不想在此时拋头露面,不仅是因为自己是“斗败”一方,更因为她的心早已经不在长安城。
她想早日回到淮南,然后迅速地推行自己与樊千秋“谈妥”的大业一这是她的心之所向。
之所以逗留在长安,受尽旁人白眼,皆因她的父王刘安让她再作一番困兽之斗,尽力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