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相知”的阶段,纵使心中藏有一些隱忧,却仍將对方视为肱股。
可现在却又不同了,说不定刘彻此刻已经对卫青有了怀疑,说不定刘彻此刻已经在內心深处对卫氏“一党”有了布置。
若是这样,巫蛊之乱会不会提前开始?
“嗯?怎的不说?”刘彻继续追问道。
“不管是何人谋逆,臣都愿意率领一旅之师,替天下平叛。”樊千秋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他说的是“天下”,而非为“刘彻”。
“好!你有此言,朕日后绝不疑你,”刘彻想了想再说道,“放心,朕亦不会怀疑卫青,你们二人,都是朕离不开的肱股啊。”
“诺!”樊千秋未在多言,连忙答道。
“那此事便这样定了,林静姝就以子夫的义妹、卫媼的义女出嫁,”刘彻再笑道,“今日的这番话,不必外传,君臣秘辛也。”
“诺!”樊千秋连忙答道,心中稍定。
“天黑了,林静姝等著你,回去吧,择一个吉日成婚,让樊氏开枝散叶,为朕多教几个能臣干吏。”刘彻罕见地露出柔和的笑。
“诺。”樊千秋再次答道,感慨万千。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险些忘记了。”刘彻咳了几声,有些迟疑地说道。
“敬候陛下旨意。”樊千秋恭敬地说。
“抄录一份《仙山逸闻》,朕想看看。”刘彻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问道。
“陛、陛下,里面都是一些无稽之谈。”樊千秋心中一紧,连忙婉拒道。
“正因为是无稽之谈,朕才想看看,免得日后有不轨之人以此坑骗朕。”刘彻说得冠冕堂皇,没有半点迟疑。
“诺,微臣晓得了。”樊千秋不敢再劝阻,只得心有余悸地应答了下来。
“下去吧。”刘彻摆手说道。
“诺,那微臣这就告退了。”樊千秋说完,又行一礼,面向刘彻往后退,最终离开这黑漆漆的大殿,消失在了更黑的夜幕当中。
“————”刘彻看著外面的夜幕,久久不动,他在思索,思索樊千秋的话,他没想到,这閭巷出身的泼皮子,竟会想得那么长远。
“荆。”刘彻忽然转过头来,看向荆。
“陛、陛下。”荆极惶恐地下拜,今日没有见到天子震怒,他自然稍稍地鬆了口气,可他也听到了许多秘辛,让他惴惴不安啊。
別人是想窥探宫闈而不得,他却相反,想置身事外而不能。
“刚才的话,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