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和庄青翟。”刘彻一副洞若观火、瞭然於胸的表情,而后又很是得意地追道,“朕刚才是有意让你们三人攀谈几句的。”
“陛下圣明烛照,我等做什么都瞒不过陛下。”樊千秋不露痕跡地夸讚了一句。
“不必討好奉承,回答朕的问题。”刘彻再问。
“诺。”樊千秋便將三人商议过的事说了出来,甚至连庄青翟去“灭口”的事都没有任何的隱瞒——出自公心,又何必隱瞒呢?
“————”刘彻沉思片刻,才说道,“张汤稳重,庄青翟果断,他们做得不错,这丞相和御史大夫当得倒是称职,没有辜负朕。”
“————”樊千秋不作声,心中却又紧张了一下,他只猜到刘彻刚才算计了自己,却没有想到对方把张汤和庄青翟也一同算计了。
“这中登还真会演戏啊,险些把自己装进去了,果然不能掉以轻心。”樊千秋在心中默念,原本有些鬆懈的警惕顿时提起来了。
“樊千秋。”刘彻唤道,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了,用一种颇为让人玩味儿的目光盯著樊千秋。
“微臣候旨。”樊千秋躲过他的眼神低声答道。
“你可欺君?”刘彻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樊千秋心又惊,好在刚才他有过准备,不动声色地答道,“陛下此言,让微臣惶恐!”
“你会惶恐?”刘彻言语中有冰冷也有不信任。
“陛下责备,微臣当然惶恐,只是————只是微臣从未欺君啊!”樊千秋连忙顿首,向刘彻下拜。
“今日之事,是不是与刘陵有关联?”刘彻问,虽然是在问话,语气却非常篤定,似早已洞穿。
“————”樊千秋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片刻迟疑,他知道那套说辞是瞒不过刘彻的,甚至瞒不过张汤和庄青翟。
张汤和庄青翟愿意帮助自己遮掩此事,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看到此事的走势与“圣心”相互契合,是皇帝所想。
同样,此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刘彻恐怕也不会关心,他看重的亦是此事会如何影响朝堂大势,能否让他贏。
在樊千秋的谋划里,此事当然能让刘彻“贏”,那么事情的真相便不必瞒著他了,当然只是其中的九成真相。
樊千秋的谋划里外其实有数层。
閭巷见的寻常黔首会看到一层,那便是“淮南八公”等人见財起意,冒天下之大不,做出了“图財掠人”的歹事。
张汤、淮南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