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內官,怎的了?县官怒了?”樊千秋起身,故作匆忙地问。
“是、是,县官把屏风都踢翻了,那屏风底座可是重达百斤的青铜啊————”荆不停地擦汗道,“樊將军稍后奏对,要谨言慎行啊。”
“晓得了,多谢荆內官提醒。”樊千秋不敢说自己次次都能拿捏住刘彻的脾气,每次见其震怒,心中仍有惴惴,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將军快进去吧,莫让陛下久等。”荆又催促,又朝正殿门口心有余悸地看看。
“是了是了,”樊千秋跺了跺自己有些麻的脚,准备去“直面君怒”,刚抬腿,又转过来对荆说道,“荆內官,若县官今日又拔剑————”
“樊將军放心,若县官又拔剑砍你,我定会像上次一样进殿去救护。”荆忙道。
“樊大!为何还不进来!”刘彻的咆哮再次传了过来,声音比先前又高了几分。
“有劳,有劳!”樊千秋草草行礼,朝温室殿正殿跑了过去,他刚走上那阶梯,正准备脱履进门,一个身影便从门內冲了出来。
樊千秋没有防备,自然也来不及躲,恰好与这身影撞了满怀一后者並没有樊千秋壮,一下便被撞翻了,整个人仰面倒在门下。
樊千秋定睛一看,心又凉了一大截,被他撞翻的可不是別人,正是皇帝刘彻啊。
刘彻这一跤跌得可不轻一此刻正齜牙咧嘴地仰面躺在地上,手则捂住了腰杆。
“陛、陛下,微臣眼瞎,衝撞圣驾,还请陛下降罪!”樊千秋连忙就准备下拜。
“禁声!还不把朕扶起来!”刘彻又气又疼地大骂道。
“诺!”樊千秋这才和一脸惶恐的荆將刘彻扶了起来。
“你这樊大!当真要折朕的寿!”站起来的刘彻一脸恼怒地指著樊千秋大骂道。
“臣不敢啊,陛下明鑑啊!”樊千秋半真半假地请罪。
“不敢?我看你是很敢啊!”已经缓过那一口气的刘彻狠狠地瞪了樊千秋一眼。
“陛下,我————我也是一时气急,才做了莽撞的事。”樊千秋故作哽咽地说道。
“呵呵,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啊,便將名震四海的毛被三人给杀了?”刘彻道。
“不只三人,一共是四人。”樊千秋有些侷促地补充。
“四人?还有何人?”刘彻倒是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雷被,想来也死了。”樊千秋犹豫片刻,再次说道。
“雷被?你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