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故作轻鬆地笑道。
“此案干係太重,爰书当写得细致一些,不可出紕漏,”张汤皱眉道,“我现在便去长安县寺,亲自把关,让他们写好爰书。”
“谢过丞相了。”仍然跪在地上的樊千秋连忙下拜行礼道。
“二公且慢!此事若办成铁案,又如何给淮南王交代呢?”庄青翟忙插话道。
“交代?凭什么给他交代?”樊千秋拧著眉毛,冷哼一声。
“是极,倘若县官往下追究,他刘安便是交代了。”张汤亦神秘地笑著点头。
“————”庄青翟眼皮猛一跳,他这下可算听懂了,而后一股凉意从头皮渗出,自己先前糊涂了,情急之下,竟忘记“忠君”了。
是啊,自己现在是堂堂正正的御史大夫,为了仕途,当然要考虑朝堂的平稳,但更要“揣摩圣意”!
只有顺著皇帝的圣意去办事,才能在朝堂上站得久,否则,这青綬金印恐怕戴不了几日便要还回去。
而且,说不定哪一日还要把身家性命一同赔上去啊。朝堂前几日的那番动盪,不正是他的前车之鑑?
庄青翟不禁对张汤多了些佩服和提防,平日张口“律法为重”,闭口“科条为准”,原来行事原则仍是“圣意”,当真不可貌相!
难怪他比自己更得皇帝信任,真正的根结竟在此处!姜,果然还是老得辣啊,看来自己不能太心急,得先跟著他走,再好好地学学。
“庄公,你还有话要说吗?”张汤饶有趣味地问道。
“咳咳,”庄青翟咳了几声,將尷尬遮掩了过去,才不动声色道,“我先前那样说,並非要回护那些歹人,只是觉得要谨慎一些。”
“哦?那庄公想到了什么事?”张汤不冷不热地问。
“关押林娘子的那处宅院定然也有雷被等人的同党,亦不可放过。”庄青翟眼珠子一转,发狠地说。
“確实要捉起来。”张汤点头,便又看向了樊千秋。
“我府上的门大夫去救人时定然已將他们统统扣下,可以押往县寺候审。”樊千秋当然想到了此事。
“不可押往县寺,这门客说到底只是一群乌合之眾,万一有人胡乱牵扯,把事情闹大,亦不好收场,不如————”庄青翟做杀的动作。
“————”樊千秋和张汤不约而同感嘆庄青翟的毒辣,此人转向倒是够快,前脚想著息事寧人,后脚就动了杀心:不过这也是万全之策。
“————”樊千秋和张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