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又一惊,忙追问,“你见了淮南翁主?”
“正是,她的门客作了歹事,我当然要与她把帐算明白,”樊千秋故意有些恼怒地嚷道,“她虽不知情,却能猜到藏人之处。”
“翁、翁————”庄青翟有些哆嗦地问,“翁主如今可好?”
“自然还好,我並未伤她。”樊千秋心中暗笑,这庄青翟是怕自己一怒之下把刘陵也给杀了。
“那便好,那便好,那便好。”庄青翟长鬆一口气嚅囁道。
“可是————我在城外亦杀了几个人。”樊千秋心中恶笑道。
庄青翟又是一惊,张汤则是沉默,他们便知道“三条人命”是绝不可能平息樊千秋的怒气的。
此子没有在盛怒之下將刘陵杀了,便已是“网开一面”了。
“杀了几个?”张汤沉思后问道。
“十一二个。”樊千秋嘿嘿笑道。
“十一还是十二?”张汤再问道。
“那便是十一加十二,当是二十三人。”樊千秋再訕笑,他刚才离开时,將尸体数过一遍。
“什么?!二十三人?都是淮南王门客?”庄青翟又跳道。
“正是。”樊千秋点了点头答道。
“在城外何处?”庄青翟抢在张开开口前问道。
“在城外五六里之外的白樺亭。”樊千秋答道。
“好好好!樊將军啊,你竟擅自在天子脚下杀了二十余人,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掀起滔天巨浪。”庄青翟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也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杀了几人。”樊千秋道。
“几人?这哪是几人?你且等著!诸號大夫、各路御史、贤良文学的奏书恐怕要把你淹咯!”庄青翟猛地一拂衣袖,恼怒道。
“这————不至於吧?”樊千秋故意露出胆怯,试探地问道。
“你倒是说说,里面可有哪个有名有姓的人?”庄青翟忙再问,普天之下,自然是人人有名有姓,他问的是有“名望”之人。
“嗯,有一人倒自报了姓名。”樊千秋淡淡道。
“何人?”庄青翟连忙追问,张汤亦皱起眉头。
“雷被。”樊千秋吐出二字。
“什么?你將雷被杀了!?”庄青翟失態吼道,四周的郎卫和內官亦朝这边投来诧异目光。
“正是,不知他有没有逃脱。”樊千秋淡然道,以他对刘陵的了解,雷被恐怕已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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