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翟急得险些说了错话。
“他们是淮南王门客。”樊千秋说道,张汤这才想起来了,隨后脸色亦有了变化,他当然知道此事干係甚大。
“樊將军,当真是他们做下的?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巧合?”庄青翟连忙继续问道。
“他们今日亲自登门,怎会有假?”樊千秋一脸篤定道,对庄青翟的质疑很不满。
“这三人如今在何处?”张汤问道。
“他、他们是在万永社寻到我的,我一时心急,將、將他们杀了!”樊千秋说道。
“什么?將他们杀了!?”张汤和庄青翟异口同声喊道,引来周围兵卫內官侧目,他们的脸色隨即变得暗沉。
“你杀了————几个?”张汤颤问道。
“三、三个。”樊千秋伸出手指头。
“都杀了?”庄青翟不信地再问道。
“都杀了。”樊千秋茫然地点点头。
“————”张汤和庄青翟缓缓直起腰,他们又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隨后又看向了静悄悄的大殿。
“张公啊,我將这几个人贼人杀了,是不是犯了死罪?我如今脑子有些乱,想不清。”樊千秋故作不明地问。
“这倒未必,按照《贼律》所记载,你作为受害苦主,遇到贼人可將其诛杀。”张汤沉著一张脸,点了点头。
“正是,即使不是事主,亦可缉盗,只是————”庄青翟迟疑道,“只是你————你確定是他们做下的歹事吗?”
“这是自然,当时长安县寺的县丞公孙敬之恰好也在,他听得清清楚楚,爰书都写好了,正带著书佐搜证。”樊千秋说道。
“竟这样巧?。”庄青翟满脸不信,张汤同样也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敢问將军,淮南王为何要这样做?”庄青翟再问道,他踟躕片刻又问,“是不是与————与淮南翁主有关?”
“这倒不是,这三人只是见財起意,想要勒索些钱財。”樊千秋说完后,便將自己的“真实遭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张汤和庄青翟仔细地听著,时不时用眼神交流,很显然,他们对樊千秋的这番说辞有怀疑,至少不能说全部相信。
淮南八公可是淮南王最倚重的门客,每年拿的私费赏赐恐怕要超过九卿,怎会如此行险,竟为了钱,劫持朝中重臣的亲眷?
这简直荒唐!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几人劫持林静姝仍然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