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陵低下头,有些侷促地小声道,”我不怕受罚,只是怕坏了大事。”
“不会,你看看这两道爰书————”樊千秋將公孙敬之写好的爰书交给了刘陵。
两道爰书只在细节上有差距,但一道是“如实上报”,一道是“化大为小”。
刘陵细细读著,表情很复杂,良久才抬头看向樊千秋,一双明眸,似有闪烁。
“我会將第二道爰书呈上去,你至多只会被县官轻罚。”樊千秋取回了爰书。
“多谢將军不罪之恩。”刘陵頷首行礼,这次真心诚意。
“————”樊千秋摆了摆手道,“回到寿春之后,你要设法说服淮南王,让他大造楼船,东通海路,广开海商。”
“————”刘陵沉吟片刻再道,“此事倒也不难,国中本就有海运行商,而且获利颇丰,阿父早想藉此道生財。”
“经营海商只是一时的掩盖,你的最终目的是移民扶桑,在那里重开一个新局面。”樊千秋点点头,再提醒道。
“那我可以用聚財练兵为藉口,向阿父进言,让他许我在扶桑建新城,作为他的后盾。”刘陵心思一转再说道。
“以你的聪明才智,说服淮南王並不难,他亦会委你重任,可有一事你仍然想简单了。”樊千秋皱著眉头说道。
“何事?”刘陵不明所以地问。
“从你离开此处起,你与淮南王便不再是一艘船上的人了,说得直白些,父女已经反目。”樊千秋收剑回鞘道。
“我————我晓得。”刘陵点头。
“那你是否想过,他若知晓你私下做的这些事,会如何待你?”樊千秋冷冷地问道。
“阿父定会废去我的翁主之位,將我囚於地牢,永不见天日。”刘陵说得倒是洒脱。
“你————不怕?”樊千秋问道“自然也会怕,”刘陵惨笑道,“可我更怕籍籍无名地死於深闺之內,为世人遗忘。”
“所以,你要狠!”樊千秋道,“比现在更狠,狠一万倍,要敢於行不忠不孝之事。”
“不忠不孝之事?”刘陵被樊千秋此言惊到了,她自然听得懂樊千秋此话的言下之意。
“正是。”樊千秋点了点头道,“你所做的事,县官未必会管,你阿父却绝对不容。”
“可我、我————”刘陵一时语结,哪怕到此刻,话已经摊开了,她仍旧有犹豫和迟疑。
大汉以孝治天下,除了樊千秋这种“无父无母”之人,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