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看著舆图,髮丝散乱,一支髮簪的珠翠轻轻地颤抖著,有些俏皮。
时间在此刻变得极为缓慢凝滯————
樊千秋不急不催,只是背手转身,看著雨幕和雨幕中的万物,静静地等待。
他不仅知道此时的大汉没有“海禁”之说,更知道十几年后,大汉將会掀起一阵“航海”的高潮。
始作俑者当然是千古一帝—刘彻!
元鼎五年,刘彻会发兵平定南越,在其故地设九郡,掌控南海的货殖枢纽。
元封二年,刘彻又会发大兵“征朝鲜,通日本”,为大汉开拓东北亚航线。
这几年间,刘彻更下令经营南部航线,逐渐开闢出了徐闻到印度的航海线。
而他自己更连续七次亲自参与巡海。
若不是大汉在一百年之后陷入衰亡,恐怕会成为一个“海陆並进”的王朝。
樊千秋今日提前布局,便是要抢在刘彻之前,在广阔的海外落上一颗棋子,作为自己的退路助力。
与刘彻“对弈”,定然要未雨绸繆。
当樊千秋想得有些出神发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回头看了看,刘陵已经起身,如婢女般站在原地。
“如何?画得可准?”樊千秋问道。
“我从未见过此种製图法,但这幅舆图画得极准,一目了然。”刘陵答道。
“那你看了那么久,可知道这水上的活路”在何处?”樊千秋接著问道,仿佛老师在考校弟子。
“我虽是淮南翁主,但常年住在长安城,极少回去,对国中情形不甚了解。”刘陵说到最后之时,脸颊有羞红,似有几分惭愧。
“嗯,你且过来看。”樊千秋拎著长剑来到图前,刘陵则躡足走到他身边,隨即带来了一阵香风。
“————”樊千秋心头一盪,却仍往旁边移了半步,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刘陵对他没有了防备,他却防著刘陵啊。
“你看这淮水,蜿蜒向东,可一直通向大海之滨。每年春夏两季,两岸雨水充沛,淮水便会暴涨,可让六层楼船通行无阻————”
“再看这,”樊千秋的剑尖指向淮水上的一个点,说道,“这是淮南国国都寿春,踞於淮水之喉,正是淮水最深、最宽之处。”
“寿春多津渡,大大小小的船坊称得上星罗密布,能工巧匠更是数不胜数,每年所造楼船以百计,倘若投入巨资,可造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