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提醒。
“是。”刘陵忙应答道。
“他们可以在郡国並行制之下大显身手,所以恢復郡国並行制才是盛世?”
樊千秋声音冷漠地问。
“是。”刘陵沉默后道。
樊千秋绕了一个大圈子,终於还是將话题转回到了“盛世”这二字上面。
刚才他阐发了淮南王难以从实力上取胜,现在要论证淮南王不符合礼义。
“天下人是不是淮南王及翁主这样的宗亲?”樊千秋马不停蹄再次问道。
“是。”刘陵点头称是。
“推行郡国並行制,你们便可各自管辖国中政务,所以恢復郡国並行制才是盛世?”樊千秋问道。
“是。”刘陵迟疑再道。
“天下人是不是坐拥良田万顷、驾驭数千奴僕的世家豪强?”樊千秋问。
“是。”刘陵自然又答。
“推行郡国並行制,君权衰微、律法废弛,他们才可以兼併土地、大肆敛財,所以恢復郡国並行制才是盛世?”樊千秋冷笑道。
“————”刘陵这次未回答,眼中露出了迟疑,她不会知道,正是这一小抹迟疑,为她换来一条活路。
“是还不是?”樊千秋问。
“是。”刘陵声音稍低道。
“好!我还有几个问题,请翁主一併答来!”樊千秋拂袖,一脸正气道。
“————”刘陵在几轮交锋之下已彻底落了下风,她只是如寻常小女儿一般頷首道,“请將军赐教。”
“在田地里耕作的农人,在东市里坐贩的市籍,在山林里砍伐樵採的虞人、
在江湖里搏击风浪的渔夫、终日与陶土为伴的工匠,在烽燧循跡天田的燧卒————
他们是不是天下人?”樊千秋一气呵成问道。
“在这天下谋生,自然也算是天下人。”刘陵迟疑后仍点头道。
“那他们这些天下人是想活在当下,还是想活在春秋战国、楚汉相爭、七国之乱时?”樊千秋又问。
“————”刘陵犹豫迟疑之色愈发浓烈,最终仍说道,“他们自然愿活在当下。”
“既然如此,於他们而言,当下是不是盛世?”樊千秋没有给刘陵任何退路。
“是。”刘陵虽然极为不情愿,可依旧不得不点头道。
“那你们凭什么认为恢復郡国並行制才是行大德、守大礼?”樊千秋嘲讽道。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