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不许一人活著!”樊千秋扔下这句话,瀟洒地跳下了马,头也不回地朝著院內走过去。
“诺!”身后骑士亦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匕首,一个个地给门客补刀,只有屠各夸吕和卞雄拔出了长剑,紧隨樊千秋进院。
院子不大,所以樊千秋刚进院,便与站在亭子里的刘陵四目相对了。
长相上佳、气质清丽、身形窈窕、亭亭玉立————只是,眉间有怨恨!
目睹自己忠心的门客被屠戮殆尽,这傲气的淮南翁主怎可能没有怨?
除了怨恨,恐怕还有恐惧、恼怒、震惊、骇然、疑惑————不一而具。
此女以前定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
护在刘陵身侧的那个中年剑客同样对瞬息之间发生的变故感到惊愕,竟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待樊千秋走到六七步之內的时候,这剑客才有些茫然地拔出了长剑,往前站了两步,护在刘陵身前。
“拿下!”樊千秋头也不回地说,屠各夸吕和卞雄便从他身后跃出,朝剑客衝过去,三人缠斗起来。
兵器相撞的“叮噹”声时沉时轻、时急时缓、时隱时现,如鸣佩环,倒是为此刻的雨景增添了意境。
中年剑客正是“剑道方家”雷被,一招一式,甚是玄妙,婉若游龙、惊若翩鸿,以一敌二游刃有余。
屠各夸吕是匈奴人出身,卞雄则是黔首从军,他们二人都不曾跟隨名师习练过剑术,招式难言精湛,更谈不上飘逸。
可是,他们是从战场上活过来的,招数简略,甚至丑陋,却很实用,绝无半点花腔,虽然不是剑艺,却是杀人之技。
双方各有所长,一时便难分胜负!
当三人在雨中剑斗之时,樊千秋却背手静立,一双剑目,盯著刘陵。
此女还算镇定,此刻她已將大部分复杂的情绪收敛起来,强装镇定。
可是,苍白的脸色、发颤的嘴唇、攥紧的拳头————仍然將她出卖了。
是啊,刘陵確实是翁主,確实是淮南王肱股,確实能得到公卿礼遇。
然而,在樊千秋的眼中,她只是待宰的鱼肉!
穿行於家宅间,四处勾连捭闔,挑动天下大势————看似在谋划大业,实际上却是黄犬吠日、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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