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喜讯,但脸上的喜色很快又变成了忧色,他们想起了,林娘子如今还不知所踪。
於是,眾人心中的愤怒比先前又更盛了几分,纷纷开口大骂那些掳走林娘子的“歹人”。
“李阿弟,你便说吧,社中要我等做什么?”屠户把自己光溜溜的胸脯拍得“啪啪”响说道,“我绝不会有半句多余的话!”
“正是,社中只管发话,我等能帮什么便帮什么!”黑肤中年男子不善言谈,磕磕绊绊地说道,但那片赤诚却是毋庸置疑的。
“好!社令要的便是这句话!”李姓子弟见氛围到了,才击掌说道,“也不用乡梓邻里们行险,只求你们四处去搜索探听。”
“探听何事?”黑肤中年男子头一个问道。
“失踪车马的去向、林娘子的消息、可疑之人的踪跡————只要与此事有瓜葛的消息,都可以上报到社中!”李姓子弟挥手道。
“此事不难!”“举手之劳!”“我等做得来!”“决计找到线索!”围聚於此的男女老少纷纷出言起誓,氛围格外地热闹。
“社令还说了,搜索探听时不可违反汉律,更不可藉机生事,刑房子弟在暗处盯著。”李姓子弟又提醒道,眾人立刻便应下。
“另外,若有人查到了有用的消息,社令有赏赐,绝不会亏待尔等!”李姓子弟又道,自然又在人群当中引起了好一阵欢呼。
“距离宵禁还有一个时辰,尔等还可以趁日落之前再出去搜寻查找,莫耽误了时辰!”李姓子弟大手一挥,朝閭门方向指去。
“同去同去!同去同去!”这几十个乡梓父老相互振臂吆喝著,而后便像流水一般涌出闯门,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打探询问。
於是,酉时刚过,整个长安城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全都热闹了起来,甚至超过了除夕当晚。
这阵没有头绪的热闹和喧囂持续了一个时辰,才因为宵禁的到来逐渐归於平静,但是这寧静却只是一时的,明日还会接著闹。
此外,哪怕日头已经落山,哪怕夜幕已经降临,长安县寺的属官和卒役也不会因为宵禁的到来而停止行动。
他们吃著手中乾巴巴的胡饼,举著飘扬的火把,还在闯巷岔道里来回地搜寻著,甚至连一条车辙都不放过。
从酉时一直忙到亥时,这些累得够呛的属官和卒役才陆陆续续地“鸣金收兵”。
短短几个时辰,不管是“衙寺”还是“问巷”,都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收穫,却营造了一种紧张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