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侯昔日曾在长安县寺任游徼,而后封侯拜將,为长安县寺增色不少,贼人残害掳掠其家人,亦让长安县寺无光————”
“本官啊,有幸与安阳侯共事几年,马上又要接替其担任廷尉正,深知他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循吏,称得上德才兼备啊————”
“在荧阳担任荧阳令时,更是得过全县黔首缝製的万民帛,实乃我等楷模!樊將军更在云中征战,庇护著边塞的平安————”
“此等大汉栋樑和柱石,若长安县寺不能保他平安,又有何面目自立於此,恐怕更会被世人嘲笑,留下永世的污点吧————”
“閒话少敘,还是得为樊將军做一些事实,唯有如此,才不算辜负了君恩民心。”公孙敬之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起了个高腔。
“————”杜周见公孙敬之终於把话说完了,便准备再给眾人作一番布置,可话还未说出口,便看到公孙敬之往前站了半步。
“张狱曹,你先记一下,我作如下的布置。”公孙敬之拍了拍袍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说得很自然,对周遭诧异的目光毫不在意。
“————”眾人又看向了杜周,后者面色铁青,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也没有出言阻止,於是,场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
“嗯?刚才杜使君说了,我是长安县的县丞,有监管刑狱的职责,处置此事难道不够格吗?”公孙敬之说完后又瞥了一眼杜周。
“————”杜周面色更沉,进退都不是,沉默良久,才生硬地说,“公孙使君说得对,他是县丞,可管此事,尔等听他调遣吧。”
“诺!”眾属官这才鬆了一口气,齐齐答下。
“张狱曹,你先记一下,我作如下的布置。”公孙敬之又得意地把话重复了一遍,年近五十的狱曹李勤拿著笔墨简牘站了出来。
“以巡城卒、县寺门卒加县狱狱卒强化城门守御;调未央乡、建章乡、有秩乡诸亭,包察北城郭;县寺的其他属官杂役巡视城外————”公孙敬之镇定自若地布置著,被他点到属官一个个叉手领命,院中气氛很热烈。
“杜使君,你看看,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布置?”公孙敬之布置妥当后才向其行礼道。
“呵呵呵,公孙使君布置得好,我无话可说。”杜周冷笑道,“日后使君当了廷尉正,还要请你多多指点。”
“不敢不敢,这几年让杜使君独自操劳政务,我也於心不忍,今日算我最后儘儘心。”公孙敬之乾笑地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