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笑道。
“是了,蜀锦倒是少见,不过你大可以吩咐宅中的奴婢去採买,何必亲自去?”樊千秋道,“如今一天比一天凉了。”
“这天气不碍事的,云中可比长安冷多了,我不也日日出去,如今还未入冬呢?”林静姝一边收拾著碗箸一边笑答道。
“东门市鱼龙混杂,我只是怕————”樊千秋还未把话说完,林静姝却停下了手中的活,佯装有怒又怨恨地白了他一眼。
“郎君,我又不是从未出过门的闺中女子,云中县的野市我都常常独自去閒逛,长安的东门市难道比那些野市还乱?”
“过往你常与我说,万永社的子弟將长安城诸市管得井井有条,既无盗贼,亦无强人,难不成比西河郡的东市还乱?”
林静姝这一番话驳斥得有理有据,樊千秋一时倒是哑口无言了,他只好嘿嘿一笑说道,“是极是极,东门市怎会乱?”
“既然东门市不乱,郎君为何要拦我?郎君难道不想让我出门,只当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吧?”林静姝笑问。
“这————”樊千秋被问得语塞了,他倒是从没有这个念头如今的大汉亦不像后来的大宋或者大明,禁绝女子出门。
“郎君,静姝说得对还是不对?”林静姝那灵动的眼睛微瞪著,眉梢却隱隱藏有笑意。
“东门市安全整肃,这是对的;我不想让你出门,这是错的。”樊千秋摊手认输道,“刚才的话,是我有些多想了。”
“我晓得郎君为我的安危著想,但是静姝自幼便生活在閭巷间,若不能行走於其间,便是行尸走肉了。”林静姝柔道。
“嗯,我过往是东门市的坐贾,又怎么可能不晓得静姝所想?我倾心於你,正是因为你与其他女子不同。”樊千秋道。
林静姝自然未料到樊千秋会如此突然地直接表白,过往虽然已经知晓自己的“夫君”言语孟浪,仍不免有些心惊动魄。
而后,她的腮边便飞过了两抹红霞,如樱亦如梅。
“郎君又说孟浪话,此言若传了出去,不知旁人要怎样议论你我。”林静姝小声怪道,便低头去收拾碗箸,略有惊慌。
“这又有什么怕的,这些议论又传不到我的耳中。”樊千秋笑道,“若是传到了耳中,我便让將他们招来,辩辩经。”
“辩经?辨什么经?”已稍稍镇定的林静姝一边低头忙碌一边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可孔先师亲自裁定的,还能有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