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此举过於明火执仗,定会被皇帝一眼看穿,但事急之下,他们已別无他法。
只要樊千秋同意了,万事都有转机。
刘陵父女二人不奢望皇帝替其指婚,他们上书奏请,也只是走过场而已,关键还是樊千秋。
但没想到,此事再次出乎刘陵意料,樊千秋今日竟一口回绝了此事,还冒出了一个来歷不明、出身低微的“林静姝”?
区区民女,凭什么与自己爭这婚事?
刘陵看著这轮明月,越发恼怒怨恨。
樊千秋若是用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刘陵,她也许便死心了,如今却是说她“不如”另一个女子,她怎能死心?
不过,在怨恨之中,刘陵內心深处又抱有些侥倖。
樊千秋倘若仅仅因此而拒绝这婚事,刘陵倒是有把握说服对方,让她“回心转意”。
毕竟,论姿色、论才情、论气魄————自己绝不会输给大汉任何一个女子,更別说还是一个低贱的婢女了。
但是,前提是樊千秋必须见到自己。
刘陵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
正当她为眼下的局势胡思乱想之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快,几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处,正是淮南王和刘陵手下得力的门客“淮南八公”当中的四个人。
“我等问翁主安。”几人齐齐行礼。
“嗯,不必拘礼。”刘陵抬手说道。
“谢过翁主。”这几人说完之后並未全部走进这小院,只有为首的雷被走了进来,其余人则散在门外,按剑守住各处。
“如何,荆內官带来的消息可否属实?”刘陵轻问道。
“属实,今日在温室殿,县官还拔了刀,险些杀了那樊千秋。”雷被如今五十岁了,但精神仍很矍鑠,剑术亦有精进。
“嗯?县官为何如此震怒?”刘陵不解,县官总不会是因为“逼迫樊千秋与淮南翁主成婚”而动怒吧?
“县官想將平阳公主之女曹妁配给樊千秋。”雷被恭敬地答道。
“曹妁?”刘陵秀眉轻挑,眼前立刻浮现此女的容貌,冷道,“身份上倒是很合適,却是一个不諳世事的黄毛丫鬟。”
“正是,听宫中眼线提起,樊千秋说曹妁与自己年龄差了十岁,绝不敢答应这婚事。
“雷被如实再道。
“恐怕不是怕年龄差得大,而是知道这二八芳华的女子娶回去难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