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反对,也许不敢明著反,却会在暗中掣肘。
届时,恐怕又要內斗了。
况且,汉军如果全被外戚把持,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其实,黔首出身的樊千秋能在边塞立殊勛,对刘彻“平衡朝堂各方”是有益处的。
毕竟,从出身上说来,他是最底层的市籍,那便可以为同样出身低微的义纵这一类人做一个榜样,引得后来者效仿。
此外,樊千秋虽与卫青有私交,卫广卫布等人更在其麾下任职,但他毕竟姓“樊”,而不是“卫”。
而且,还是刘彻先將樊千秋从閭巷之间拔擢出来的,若论私交,他这天子与对方的私交反而更深些。
是啊,樊千秋可称他为大兄啊——与卫氏有些私交,说不定是看在自己的情分上。
日后,若卫氏有了不臣的心思,刘彻还能仰仗樊千秋作为制衡一卫青为人谨慎,值得信赖,可谁知他日后会如何?
自己总要去向歷代先君復命的,若卫青比他活得更长久一些,他会像辅佐自己那般尽心辅佐据儿吗?
要知道,外甥毕竟不是儿子啊。
身为皇父,刘彻要护刘据周全。
如此看来,让樊千秋当半个“宗亲”倒是比当半个“外戚”更符合自己的需要了。
刘彻看著殿外来回走动的人影,顺著卫子夫递过来的话题不停思索,只是比对方预料的想得更长远。
他不只想到了自己身后的圣明,更想到了对卫氏的掣肘。
“陛下?”卫子夫轻轻地呼喊,让刘彻从沉思当中醒来。
“朕刚才想过了,子夫说得对,樊千秋忠心耿耿,卫氏亦是忠心可鑑,却也不必领军之人,皆为外戚。”刘彻道。
“陛下圣明。”卫子夫心中默默地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辜负林静姝和樊千秋的重託,同时还为卫氏卸下了压力。
“这几日朝堂骤然惊变,朕本就忙碌,那樊千秋又当面顶撞朕,若不是子夫及时提醒,朕倒是疏忽了。”刘彻笑道。
“那樊千秋与妁儿————”卫子夫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平阳阿姊既然不想妁儿辛劳,她便不宜配给樊千秋了,毕竟,若嫁给了他,是要常年往边郡跑的。”刘彻摇头道。
“那便好了,妁儿曾与我说过,她如今也还不想成婚,”卫子夫稍停了片刻,才问道“那陛下会恩准樊千秋的婚事吗?”
“这————”刘彻刚想点头答应,却突然想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