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率眾人下拜请安。
“都这么晚了,子夫又何必兴师动眾?”刘彻笑著道,一把將卫子夫搀起。
“这都是礼法,若是不遵,诸大夫要说我不尊汉仪了。”卫子夫起身笑道。
“走,朕饿了,先与朕用晚膳。”刘彻笑道,牵著卫子夫走进身后的前殿,一眾奴婢內官见此情景,皆喜悦欢欣。
帝后二人落座之后,便有奴婢端来洗具供他们洗漱。
又是一轮人影进出,卫子夫和刘彻这才举箸、用膳。
因为心中各有心事,两人的话比平时少了些,气氛不禁有一些沉闷和压抑。
菜过五味,刘彻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箸,卫子夫见状则向青禾点点头,后者心领神会,便將残羹冷炙收走了。
而后她又端来一壶刚刚煮好的茶,放在皇后的手边。
“你们都下去吧。”卫子夫頷首,让一眾奴婢退下。
接著,椒房殿的前殿安静了下来,只有茶沸的声响。
“据儿的病好些了吗?”刘彻饮下一杯热茶才问道。
“今日晨间他便见好了,一睡醒便嚷著要喝冰蜜水,午膳还吃了两小块鹿肉。”卫子夫笑道,又给刘彻添满了茶。
“能吃能喝,便是好了,只是子夫辛苦了,看你比之前又瘦了些。”刘彻无不愧疚道,“朕太忙,来不及顾他。”
“朝堂的变故我听说了,陛下莫要太心焦,龙体要紧。”卫子夫说得很有分寸,刘彻不提起,她也不会提及细节。
“嗯,竇婴这几人死了,朕倒是能安心了,天意冥冥,算是一件好事。”刘彻倒是隨口提道,並没有任何的隱瞒。
“大乱见大治,大奸见大忠,阴阳之变也。”卫子夫依偎在了刘彻的肩头,后者心思微动,抬手环住了佳人的腰。
“————”二人一时无话,虽然他们各怀心事,却仍旧不约而同地享受著对方带来的片刻寧静。
“据儿,是睡下了吗?”刘彻扭头向后殿左室的方向看去。
“戌时便睡了,他大病初癒,身子骨还虚。”卫子夫说道,她在皇帝眉间搜寻到了一缕迟疑,秀眉不禁皱了起来。
“太子太傅石庆还有几日便要赶到长安城了,据儿是太子,却不能失了礼数,你要给他筹备一个拜师礼。”刘彻道。
“我已经在筹备此事了。”卫子夫柔声说道。
“嗯,据儿虽然还年幼,但读书却不可荒废,朕平日太忙,还要子夫多多督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