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亦是他的疑问,只是此事太敏感,他还不知道找谁商议,所以这几日便只能一直埋在心中。
“即使竇婴当时无法加盖真的封印,亦可偽造一个假印,绝不会如此大意,明目张胆地將没有加印的詔书放在明处。”樊千秋再道。
“你是何意?”刘彻冷冷地问了一句。
“依微臣愚见,竇婴从未怀疑过这道詔书是假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樊千秋先把后半句话给藏了起来。
“什么可能?”刘彻蹙眉往下追问道。
“这可能便是————在竇婴心中,这道詔书是真的,所以他甚至连这詔书的封印都没有检查留意过。”樊千秋道。
“接著往下讲。”刘彻的眉头鬆了些,却觉得额头阵痛,他潦草地挥了挥手,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似在沉思。
“竇婴说这道遗詔是先帝大行前亲手託付给他的,这————这恐怕並不是虚言。”樊千秋说完之后,便闭上了嘴,谨慎地观察著刘彻。
其实,樊千秋今日提起此事,著实是有一些冒险,因为此事与他並无太多关联,说得越多,越容易被刘彻忌惮。
而且,昨夜竇婴几人殞命后,恤赋之事便不会再泄密了,樊千秋在边塞主持的大局亦可保持原样,无需太担忧。
可是,樊千秋却有一个担心,那便是担心刘彻继续追查竇婴“矫詔”之事,只要皇帝还揪著竇婴不放手,日后很容易掀起大的波澜。
毕竟,朝堂当中有不少想要获得“圣眷”的朝臣,只要刘彻有彻查此案的念头,他们便不会放过这机会,一路查下去,总会有发觉。
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刘彻自己“知难而退”,將此案定为“铁案”,禁止任何人重提此案。
想要实现这个目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刘彻落下水,甚至把大汉棋圣刘启也拉下水。
你们老刘家个个都想当明君和仁君,那这便是你们的软肋,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做做文章。
所以,樊千秋此举就如同黑虎掏心,风险非常大,收益却也不会小。
樊千秋等了片刻后,刘彻终於再次睁开了眼,眼神竟然迟疑柔和了。
“樊千秋,你的阿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彻竟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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