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赤斑连忙点头道,又拍了拍腰间那两个满满当当酒囊。
“去吧。”田义点了点头,赤斑再一次行礼,才快步走到院子右边的角落,解下腰间的酒囊,把酒分享给与他相熟的弟兄。
除了这一什狱卒,还有另外两什狱卒也在中院把守,赤斑並没有厚此薄彼,拿著酒囊给此间的每一个人都分了一两口烈酒。
没过多久,这几十个人便都有些昏昏沉沉了:若不是马上就到轮值的时辰,若不是看田队率也饮了酒,他们不敢这么放肆。
待酒囊中的酒全部分完后,赤斑才回到了自己这一什狱卒把守的这个角落,他东张西望一番,若无其事地来到其中的两间牢室前。
“什长,听说关在这两间牢室里的都是大官?”赤斑凑到现任什长江老翁面前低声道,年纪六旬的江老翁多喝了两口酒,满脸通红。
“这、这是自然。”江老翁舌头有些打结地说道,他们今日才从院外轮换到此处来值守,对牢室中关押的“大人物”同样非常好奇。
“是、是什么官?”赤斑朝牢室的门口挪了几步。
“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还不知?”江老翁反问。
“贱內的大兄刚得了一个儿子,我去城外泰山家送贺礼去了,今日日暮才匆匆赶回来的。”赤斑平静地解释。
“是了,倒是我糊涂了,忘了这几日你都不在。”江老翁笑了笑,低声道,“左边是太常卿,右边是少府。”
“噫,这可是两个肥差啊!家訾起码上千万啊!”赤斑感嘆道。
“何止上千万啊,起码三千万!”江老翁再低道。
“他们犯了什么罪?竟然一齐被关进了詔狱里?”赤斑再问道。
“这可是一个大案,三日之前————”江老翁借著那一点儿酒劲,把前几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遍。
“他们这些恶吏,县官抓他们,抓得好!”赤斑等江老翁说完,愤愤不平道。
“谁说不是呢?县官太仁慈了,这样的恶吏贪官,何必再审讯?直接拉到东市剁成肉糜即可!”江老翁怒气冲冲地说。
“是了是了!”赤斑再附和道,他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江老翁耳边,小声道,“什长,今夜这酒————可还喝得合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