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竟在双闕间形成了回声,震得几只老鴰从闕顶飞了出去。
张汤虽没有退后半步,但身形却被樊千秋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弯了下去。
“本官不如他丁充国,更不如你樊千秋啊。”张汤不禁连连嘆气摇头。
“府君可愿为这十几万燧卒发声?”樊千秋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追问。
“本官问樊將军一句,若本官不答应將军,你打算如何应对此事?”张汤深邃的目光盯著樊千秋问。
“效仿丁公行事,哪怕身死,在所不惜!”樊千秋无半点惊慌,因为他现在做的事情正是他说的话。
“————”张汤终於笑道,“此事於国有利,本官定会向县官上书的,明年,最迟明年,钱粮多两成。”
“府君高义!我替边塞那十二万燧卒向张公行礼了。”樊千秋行礼道。
“快快起来!本官过往醉心刑狱,却不知有如此曲折的案件,本官有愧。”
张汤忙將樊千秋扶起来。
“府君过谦。”樊千秋再次行礼,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张汤才先行离开。
看著张汤的背影,樊千秋悬著的心稍稍落地,两成钱粮自然不能让燧卒们吃饱,却是爭取的极限了。
他若再多要一些,且不说张汤不敢向刘彻上书,大司农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毕竟,要钱的地方,可不只这一处啊!
就拿这塞北来说,还有十几万野战汉军要养啊一刘彻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对匈奴人发起新的进攻。
是的,刘彻要的可不只是漠南无王廷,还要漠北无王廷!
这是刘彻的夙愿,绝不可能因为旁人进言,便延缓放弃。
而且,过不了几年,刘彻还会四处用兵。
朝鲜、交趾、滇南————战火会四处蔓延。
现在,国库还充盈,还能支撑征匈之战,但战事再持续下去,几代先君积攒起来的家底总会耗尽的。
那时,挨饿的就不只是燧卒了,而是所有汉军,甚至是天下黔首。
樊千秋现在能做的事情,便是依靠那额外的两成钱粮熬过这两年。
然后把西域经营好。
如此一来,既可以为边塞燧卒牟些利益,也可以帮刘彻徵得军费。
他不是一味地充当皇帝的爪牙,而是要为天下人在乱局中做些事。
远处,张汤在护骑的护送之下,瀟洒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