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的视线又淡淡地看向了石建。
按照常理来说,这两个官职的人选要从九卿之后的列卿中挑选,又或者从郡国守相中擢能者出任。
但是,今日朝堂局面复杂,不能以常理推论。
毕竟,有人立下了大功劳,应当要获得拔擢。
石建朝右边后侧看了一眼,转而向皇帝行礼。
“陛下,老臣以为,丞相府司直籍福可拔擢为大司农。”石建话一出口,殿中便传来了议论之声。
显然,这一次举荐比前两次举荐的爭议要大。
毕竟,这算是超迁。
“籍福,今日虽然有大功劳,按制当被拔擢,可大司农一职很紧要,不知他能否担起。”刘彻道。
刘彻这次不是做戏,而是真有些拿不准主意,毕竟,大司农掌管著天下钱粮,可不是什么閒职啊。
他对籍福毫不了解,不知其能否担当这重任。
“陛、陛下,微臣有话要说。”籍福起身离座,跪在了张汤和庄青翟的身后。
“你有何言?”刘彻问道,他也想看看此人除了弹劾长官,有没有別的本事。
“微臣虽粗通算学,却担不起大司农一职啊。”籍福不似作假地向皇帝谢道。
“你粗通算学?”刘彻对籍福的这句话感到好奇。
“下官以前倒学过,只是粗通。”籍福如实答道。
“好!那朕考考你,你照实回答。”刘彻摆手道。
“这————”籍福想拒绝,刘彻却没给他这机会,立刻向其询问了几个与赋税钱粮相关的问题。
籍福也不敢过多推辞,思考了片刻,一一作答,起先还有些卡壳,但越往后,答得越顺畅了。
殿中群臣安静了下来,他们想起此人曾在田盼和竇婴两任丞相麾下当过幕僚,想来是有才的。
一刻钟后,籍福终於答出了皇帝出的所有问题,他抬手擦了擦汗,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大考。
“你这算学,从何处学来的?”刘彻平静地问道。
“微臣觉得这算学有趣,开蒙时便开始自学了,还因此被老师同窗嘲笑。”籍福似有忐忑道。
“算学本就有大用!嘲笑算学之人,都是腐儒!”刘彻大手一挥怒斥一句,不少朝臣有异色。
“————”籍福只是低头,不敢出言应答皇帝此言。
“你若只是將算学当做一个嗜好,绝不会对赋税之事如此熟稔,你还有事瞒朕。”刘彻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