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福过去是田蚡的门人,后来又是竇婴的爪牙,而樊千秋与田蚡和竇婴又都有极深的“冤讎”。
所以,樊千秋和籍福这两人似乎並无太多关联。
如此看来,应该是巧合?
而且,不管此事是不是巧合,不管此事与樊千秋有没有干係,为了封侯,韩安国必须抓住良机!
碰到了机会,便得中用!
樊千秋此言,很有道理!
韩安国隨手把门关上了,转身朝上首位走去,他要再好好谋划一番,將那“致命一击”准备好。
这边,从书室中出来的籍福未在御史大夫府作停留,在韩安国亲信的带路下,沿原路出了府。
不过,他乘坐的马车亦未返回丞相府去復命,而是顶著酷暑在长安城中绕了几个圈,最后来到了北城郭一段僻静的城墙之下。
城墙的阴影中,一辆朴素的马车正静静等待。
籍福不敢托大,距离那马车有二百步之远时,他便急忙叫停了自己所坐的马车,而后下车躡足跑了过去。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这辆马车的旁边时,先是喘匀了气息,才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道,“下官籍福敬问卫將军安。”
车中传来了一声“嗯”,但车帘却並未掀开,籍福却不敢出一言发问。
这品秩为千石的丞相府司直如今就如同一个奴僕一般,静静地等著。
车里的人不只掌控著他的仕途前程,更捏著他许多见不得人的黑料。
籍福只身潜伏在丞相府当“细作”,这便是最大的黑料,一旦传出去,他恐怕活不过今夜啊。
“如何?”樊千秋冷漠的声音从车中传了出来。
“回报將军,那个消息,下官已告知韩安国了,这老叟当场便入巷了,还亲自跑到尚书台去查找了一番,他————果然未见遗詔副本。”籍福小声说道。
“本就没有遗詔副本,他又怎可能找得见呢?”樊千秋言语间有嘲意。
“————”籍福不敢插话,更篤定地认为樊千秋在丞相府定有其他细作。
“韩安国可曾问起本將与你的干係?”樊千秋顿了顿,又淡淡地问道。
“问过一句,但却被下官遮掩过去了,韩安国满心只想著封侯拜相,並未过多纠缠此事。”籍福接著便將书室里的情形一一转述给了樊千秋。
“————”车中沉默片刻,然后才飘来樊千秋冷漠的声音,“你办得好,三日之后的大朝议,你定能为县官立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