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樊將军还愿给下官立功的好机会,不像竇田之流,总要自己占著功劳不放。
今日,他来找韩安国出首竇婴矫詔,既是为了樊將军来的,更是为了他自己来的!
昨日,他得到樊將军送来的口信后,彻夜未眠,睁著眼睛思索要怎样说服韩安国。
还好,看如今的情形,他已说服对方了:韩安国和自己一样,定不会错过这机会。
樊將军果然善意揣度人心啊,一年之前便將这韩安国算得死死的,没有半点差池。
此刻,他只要静静地等著,等韩安国回来。
不过,籍福还有一事不明,樊將君为何会知道这“遗詔”是“矫詔”?
毕竟,这“先帝遗詔”是十八年前下发的,就连他这到任了两年的司直都不知情啊。
难道,樊主君在丞相府还安排有別的细作?
是了,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樊將军果然未雨绸繆,布局长远!
看来,以后定要紧隨其后,继续当好“细作”,设法再得拔擢。
於是,籍福不禁面露微笑,颤抖的手终於平稳了,不禁开始想像自己將会得到皇帝怎样的“封赏”。
封侯,这自然是不可能的,竇婴只是矫詔,不是“发兵谋逆”,所以这“出首之功”的分量还不够重。
加官,却是板上钉钉的了,他如今是千石的丞相府司直,再往上拔擢,便是比二千石或者二千石。
皇帝绝对不会让他出任各號大夫这种閒职,那么“两千石”便跑不脱了。
要么是一郡郡守,要么是一国国相,要么是列卿————不管是何职,都能让他好好地大展拳脚。
在任上好好做事,立下一两个功劳,十年內,便可位列九卿!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很快,他不禁又有些遗憾。
如果自己现在就是九卿了,那今次封爵拜相的便不是韩安国了,而是他自己!
想到此处,福籍愣了一下,若是真有那一日,自己还要不要当万永社的子弟、当樊主君的“细作”?
可隨后,他想到另一件事,倘若三公九卿都成了樊主君的“细作”或者“爪牙”,樊將军又是什么呢?
籍福脑海里冒出了两个字,这两个字让他不寒而慄,平白地打颤!
不能再往下想了,否则便是掉脑袋的事情了,先將眼下之事办妥!
籍福“神游”过后,便在榻上,开始闭目养神。
待案上那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