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县官狭隘了,不曾看到此处。”
“公孙敬之,向张公上报时,要將证据罗列清楚,才能得到青睞,另外,莫提到本官。”樊千秋道。
“下官晓得,定不辜负將军的厚望,將此事办扎实!”公孙敬之用力地点头,头颅都快要掉下来了。
公孙敬之带著喜悦匆匆离去,樊千秋也从密室中走了出来,抬头向西边望去,望楼和桓墙层层叠叠,一眼看不到尽头。
如今,经过几年的扩建,万永社总堂规模大了三四倍,与郡国邸的大小相当,只是装潢器物很朴素,仍是黔首的用度。
除了总堂这一处大宅院之外,同一条巷道之中的其他宅院也被尽数买了下来,改建成了不同的用途。
为了让樊千秋进出更隱秘些,社中还建了专门的廊道,特供樊千秋出入一出口可以直接通往巷外。
此刻,日头已经西斜,笼罩在长安上空的乌云仍未散去,天气亦如之前那样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场大雨,还要再等一等吧?
樊千秋盯著云后的日头看了许久,將刚才的事从头到尾顺了一遍,確定没有任何紕漏之后,才將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
对付一个灌夫,张汤够用了,他还得找人对付丞相竇婴。
其实,用不著樊千秋自己找,那个人明天便会自己登门。
棋局转动,频频落子,何人是棋子,何人又是弈手呢?
翌日,长安天气闷热如昔。
卫將军府前院,一眾属官们正顶著渐渐热起来的天气进进出出,在留府司马龚遂的安排下忙碌诸事。
开闢留府,诸事千头万绪,小到购置案榻笔砚,中到徵辟书佐,大到沟通各衙,全部都不能出紕漏。
好在龚遂当了三年荧阳令,处置起来都很熟练,看似忙忙碌碌,实则井井有条,处处都流露出朝气。
和热火朝天的前院不同,宽敞的正堂冷清许多,只有龚遂偶尔进来,向端坐在上首榻的樊千秋请命。
於是,樊千秋倒清閒了,每日除了到后宅与林静姝下棋,便是在正堂里读读书,权当做是休养歇息。
巳时前后,一通通鼓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而且由远到近,樊千秋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看来,今日等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