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公九卿里,樊千秋真正能交好的官员实在太少了些。
除了一个专管律法的张汤、两个常年不在长安的老將李广和程不识,樊千秋便没有其他可为奥援的“盟友”了。
余下之人不仅不会帮助他,甚至还是他脚下的绊脚石,是他头上的一把利刃,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要了他的命。
原先,樊千秋没有能力把这些绊脚石挪开,只能任由他们阻挡自己的道路,看丁充国等人身死,看边塞的燧卒挨饿。
可是,他如今是安阳侯和卫將军,更重新获得了刘彻的绝对信任,那他便要借著这个窗口期,把竇婴之流彻底扳倒。
因为中朝制度的建立,竇婴之流的权力確实被削去了不少,权势再难与往昔相比了——正是他们最屏弱无力的时候。
樊千秋派人去探听过,丞相府和御史大夫府如今的属官人数才几十,许多书佐算吏都遣送到別的衙寺或者外郡去了。
然而,竇婴主政多年,朝中党羽可不少:不能明面上到丞相府府议—一把持朝政,私下却免不了在竇婴的书室勾连。
难以决策朝政,却能在施政的过程中动一些手脚。
就像樊千秋被“短缺”的米粟铜钱,都是他们插手的结果:不能明著不给,但是却可以找各种各样的藉口缺斤短两。
该给的都短缺,就更不能指望他们主动帮燧卒多爭些粮了:刘彻虽然也“轻视”燧卒,倘若群臣一齐上书进諫,他还是能听进去的。
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急,也为了不留后顾之忧,樊千秋今次回长安必须要把朝堂上的格局改一改:让朋友多多的,让敌人少少的。
不过,他现在的地位虽然称得上显赫了,但想要对付竇婴之流却也不容易。
好在,樊千秋並不是普通的卫將军和列侯,他手上还掌握著他们不少黑料。
这些黑料不是当年从荧阳的“陈帐”找到的,也不是这几年万永社收集的,而是樊千秋从那个已经有一些陌生和模糊的世界带来的。
只要一点小小的火星,便可以引燃这些黑料,在朝堂上烧起一场熊熊山火。
届时,朝堂上那些参天的大树会被烧个精光,小树才好在这灰烬上长出来。
没错,得先去找火星。
樊千秋思索片刻之后,便想到了一个老熟人,而后一个谋划便渐渐成型了。
“郎君?”林静姝轻柔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將樊千秋从思绪中惊醒过来。
“嗯,刚刚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