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朝廷对列侯施行的仍然是“虚封实控、权归朝堂”的政策,可以多给钱財,却不可给权力。
当然,和关內侯相比,列侯名声更显赫,亦是担任“三公”和重號將军的必要条件,让人趋之若騖。
李不敬在安阳国的这几年,一面是接收安阳侯应得的税赋,一面是为樊千秋置產业,让钱再生出钱。
虽然他每个月都派人送信给樊千秋上报,但安阳国到云中城毕竟相隔了数千里之远,光用书信使者沟通,仍有许多难以言说的事。
所以樊千秋从云中出发时,便给李不敬送了信,让他速速赶往长安城,亲自向自己上报封地的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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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七午时,天气依然燥热,天空瓦蓝,唯有几团白云掛在苍穹之上。
刚刚用过午膳的樊千秋和林静姝,正在安阳甲第的正堂当中对弈一一下的並不是大汉当下时兴的六博棋,而是樊千秋带来的象棋。
这高大宽的正堂里也摆著冰块,还有几个奴婢在二人身后用扇子扇风,虽不能像皇帝的清凉殿那样凉爽,亦能隔绝外面的燥热。
不管前世或今生,樊千秋都不是一个沉溺於奢华享受的人,但身为列侯,不是他想“节省”便能“节省”,吃穿用度自然会提高。
他能做的便是对这些出力的奴婢门客好些,至少把他们当做人来看待,而非隨意宰杀的牛马。
一局终了,樊千秋和林静姝还未重新摆子,家丞简丰便带著一身热气走进了正堂,规矩地向二人行礼问安。
“主君,舍人李不敬来了,在院外候著。”简丰报导,这几年,这个当过亭长、乡嗇夫、社尉的中年人將家丞之责履行得很称职。
“哦?让他进来。”樊千秋说道。
“诺!”简丰答完,出门去通传。
“静姝,这次倒可以知晓你我的家业有多大了。”樊千秋两人相视一笑,便在榻上转过身来,隔著那张方案並肩而坐,面向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