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非常简陋,凉棚下的几人却很是愜意。
“来,以水带酒,我敬张议郎。”樊千秋吃完一只胡饼之后,便拿起了茶杯,笑著向张騫举了起来,敬道。
“呀,樊將军多礼了。”张騫虽然將樊千秋视为知己好友,可二人身份悬殊,他对后者的礼遇仍有惶恐。
“张公,马上到长安了,为何我看你这几日倒是笑得少了些?是有什么忧愁吗?”樊千秋非常直接地问道。
“此事我也不瞒樊將军,离乡十三载,家中还剩谁,不敢想。”张騫笑著摇头道。
“近乡情更怯,我只离开长安只三年,城中亦没有太多亲眷,但这两晚同样睡不熟。”樊千秋心有戚戚道。
“是啊,日月如梭,诚不欺吾。”张騫笑著感嘆道,但是眉间的忧色却不曾消散。
“张公,休要丧气,你过的这十三年,抵得过別人的三十年。”樊千秋击剑勉励。
“哈哈,听君一言,心中稍安,未能尽孝,却已尽忠。”张騫亦举杯以水代酒道。
“张公能行万里路,我很羡慕。”樊千秋开始缓缓垫话,他本想入城后再提此事,但如今閒著,那不如现在就提起。
“樊將军阵斩单于,我亦羡慕,昔日困於匈奴之时,我曾见过军臣单于,鹰顾狼视,乃大漠梟雄,不是泛泛之辈。”张騫道。
“鹰和狼亦会衰老,我是侥倖,碰到了狼鹰苍老的时候。”樊千秋提起两年前立下的旷世奇功,已经平静许多了,不再激动。
“哈哈哈,將军说得轻描淡写,却不知二十岁岁封侯拜相,是多少人的夙愿梦想。”张騫笑道,爽朗的笑声惊得麻雀胡乱飞“张公,实在冒昧,我有一事相求。”樊千秋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行礼请道。
“嗯?有事求我?”张騫皱了皱眉头,既疑惑又瞭然—疑惑樊千秋有何事求他,瞭然樊千秋为何这一路始终对他礼遇有加。
“正是,张公不会觉得我阴险奸诈吧?”樊千秋笑道。
“哈哈,自是不会,可如今我子然一身,不知能帮將军何事?”张騫不觉得受骗,反而对樊千秋的坦荡直言又多了几分好感。
“今年,卫將军率汉军击溃了休屠王部和浑邪王部,两部西退千里,收復河西走廊之机到了,我將向县官上书,在此置郡。”
“河西走廊从东到西置四个郡为宜,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分別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有了这四郡,便可连通西域。”
樊千秋说著,不禁瞟了瞟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