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政,而不决策。
丞相府的权力立刻便被切去了一大半,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那一大半。
而且,中朝官员都属於“內庭的官员”,因为可以出入宫禁,都是皇帝的近臣,自然要由皇帝亲自任命,旁人是不能置喙的。
倘若皇帝不愿给丞相“加官”,丞相便不能入“中朝”,又遑论参与国事决策?这丞相便也当不安稳了,只能自己乖乖辞官。
好一招釜底抽薪,一句话便“架空”了丞相啊。
竇婴只觉得胸口发蒙,想要爭论,却开不了口。
皇帝刚刚一面斥责他,又一面抚慰他,他都答应了下来,便等於自己承认了“疏忽职责”“不能任事”。
如今皇帝以此为根据,下詔强化中朝,他便不可拒绝了,若是此时矢口否认,只会留下“贪权”的恶名。
不仅要被天下所耻笑,更有可能引来皇帝进一步的斥责,甚至降罪!
而且,江神妄议朝政,皇帝拔擢的樊千秋却立下了大功,两者相比,皇帝確实要比他这丞相更擅长治国。
皇帝挟边塞大胜来袭,他这刚刚“疏忽职责”的老丞相又怎可匹敌。朝堂百官的人心,站在皇帝那一边!
此外,强化中朝最紧要的步骤便是拔擢更多的中朝官员,让他们来辅佐皇帝理政,对朝臣来说,这是个变局,更是一个机会。
尤其是那些贤良文学,他们也多是中朝官,实权本不显,如今一改,他们的权力立刻便会上升,定然会全力支持皇帝的改制。
竇婴回头看了看坐在身后的那些中朝官员,一个个喜上眉梢、得意扬扬,和平时那副孤傲穷酸之相不同。
尤其是老迈的主父偃,虽然未与左右谈笑,却咧著嘴巴,露出黄齿痴笑,比刚刚成婚的新郎还要得意些。
“小人得志!”竇婴在心中冷冷地哼了声。
“丞相。”刘彻一直都在关注竇婴的反应,看著对方那故作镇定的模样,阴晴不定地唤了一声。
“诺。”竇婴迟疑后,仍然在榻上回答了。
“你是老臣,对朕改制中朝,可有进言?”刘彻冷问道。
“陛下此举,颇有新意,老臣无有进言,只是——”竇婴声音有些发乾,他看了看周围的群臣,缓道,“要看诸公可有进言。”
“好!丞相能认可改制,这最好不过了!”刘彻拍手道,故意扭曲了竇婴之意,让后者又一愣“那眾爱卿,对这中朝改制,可有什么异议要奏?”刘彻又看群臣,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