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日才招募来的正卒,对府中的情形似乎很不熟悉,一问三不知。
“樊將军,我等不知林娘子是何人,亦不曾听过霍去病此名,今日匈奴人几次攻入府中,来来往往,死伤甚眾,记不得了。”
一个头白的老卒唯唯诺诺地絮叨著,说到最后,老眼都红了,自然又引来其余巡城卒的一阵唏嘘,更有人抬手擦起了眼泪。
“林娘子—她常穿一身素色的袷裙;霍去病,十二三岁的模样,常挎著一把长剑,平日总说个不停。”樊千秋耐著性子问。
“后衙死的娘子起码有四五十口,十二三岁的少年也摆了一地啊,我等確实不知。”
老者急忙行礼请罪道。
“罢了,本將自己去寻!”樊千秋听得是越发焦急,也不再多问,推开几个巡城卒,径直衝进郡守府前院。
他刚刚绕过罘,便又停住了脚,眉头皱得更紧了。
院中亦摆满尸体,有的已经僵硬,有的却还淌著血。
其中有丧命的匈奴人,有战死的兵卒官吏,也有枉死的奴婢黔首。
几个屯长和队率正在督促巡城卒清点尸体,他们见到樊千秋进来,也都先是愣了愣,而后才认出了后者,连忙赶过来行礼问安。
樊千秋此刻无心问政,只是將先前的话又重复一遍。可是,眾屯长队率也是今日才临时来救援郡守府的,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
“將军,我等刚来的,不曾听过这两人的消息,听旁人提起过——留在郡府的属官亲眷前几日都、都死了。”一队率苦著脸道。
“”樊千秋听到此言,又想起了司马迁刚刚说过郡守府被攻破的消息,悬著的心一下子便跌落到谷底,两眼更暗沉了下去。
“怎可能呢?怎可能呢!”樊千秋强忍著心中的悲慟,喃喃自语地念叨著,而后便跌跌撞撞地在满地的尸体中四处翻找了起来。
他从屋內找到了屋外,又从屋外找到屋內,手上沾满了血跡,但却浑然不觉。
那几个屯长队率和卞雄看著失態的樊千秋,亦不敢上前劝阻,只是呆在原地。
“將、將军,此处多是战死的兵卒和官吏,亲眷的尸首多在——后院中。”先前说话的屯长忽然回过神来,急忙小声地提醒著。
樊千秋心中立刻又是一紧,连忙起身,慌里慌张地朝寂静无声的后宅跑过去。
后宅前院的情形更是惨烈,院中尸体亦有几十具,不过看著都是匈奴贼寇的。
迟疑片刻,樊千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