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臣单于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向下射出一支箭。
“他还说了,若他当上大单于,封我为左贤王。”伊稚斜回答道。
“哈哈哈哈!”军臣单于仿佛听到了什么趣谈,竟然大笑了起来,以至於又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身边那老巫祝倒了一杯加了草药粉末的血酒,呈到座前,却被咳得满脸黑红的军臣单于一把推开了。
“——”咳嗽声渐渐了下来,而后又是一阵野兽一般的喘息声,许久才平息。
“兰咄禄啊!此刻还如此糊涂,还敢覬覦单于的王座?”军臣单于颤声笑著道。
“—”伊稚斜依旧保持沉默,並未擅自插话。
“伊稚斜啊,你—答应了?”军臣单于话锋一转问道。
“单于说过,让我与他周旋。”伊稚斜不动声色地答道。
“我是问你,是不是答应了。”军臣单于又问,这是在问伊稚斜內心真正所想。
“弟不敢。”伊稚斜微微低头。
“你平日虽然沉默少言,却是一个睿智的人—这几年,帮我做了许多事,是王帐之上最凶猛的那只雄鹰!“军臣单于夸道。
“不敢当。”伊稚斜略躬身道。
“我要立於单为大单于,兰咄禄怎么说?”军臣单于道。
“说大单于,明面上仿效汉制,背地里爱子心切。”伊稚斜无任何隱瞒地回答。
“还有呢?”军臣单于再问道,一时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他还说了,效仿汉制,將是取死之道。”伊稚斜答道。
“他这蠢物!无可救药!”军臣单于呵斥道,又一阵咳。
“大单于——保重身体。”伊稚斜有些生硬地进言一句。
“”军臣单于浊眼转了转,鹰视伊稚斜,沉声问,“你如何看待仿效汉制?”
“弟很愚钝,只知道奉大单于之令惩凶攻伐,其余的事,倒是並没有想过太多。”伊稚斜不假思索地回答。
“如此倒好,”军臣单于嘆道,本不欲再说,但想了想,仍然问道,“以你所见,我匈奴人,有何不?“
“—”伊稚斜沉思刻,才回答道,“不懂煮盐制铁,不善做陶刻,不守法制典礼,热衷內乱私斗。”
“嗯?”军臣单于疑惑道,饶有趣味地重新打量平日里沉默不语的三弟,再问道,“这些话,你怎知的?”
“平日在王帐里停留走动,听大单于与汉地来的人说过,弟虽然听不懂,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