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帐下,有多少汉人当了当户和且渠?日后,说不定二十四长都会由汉人来当。”兰咄禄嘆道。
“—”伊稚斜眼睛闪烁,想了许久,才淡淡问道,“大单于看不出弊端?”
“你刚说过,爱子心切!他想让自己的子子孙孙坐上大单于之位,旁的事情,便也看不清了。”兰咄禄边嘆,边观察伊稚斜。
“我未想过这些事情,二兄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伊稚斜似有明悟地说。
“你——可愿助我?”兰咄禄把手放在了伊稚斜肩上。
“助你何事?”伊稚斜看了看肩膀上的手,淡淡问道。
“助我登上单于位!助我再振匈奴威名!”兰咄禄道。
“要我杀了大单于?”伊稚斜思索片刻,忽然笑著道。
“—”兰咄禄反而一愣,他未想到自己这弟弟更狠。
“这、这倒不必,大兄这几年虽然老了,可今日看他,仍中气十足,定可牢牢控住王帐宿卫,杀不得,杀不得。”兰咄禄道。
“那如何助你?”伊稚斜竟然摊了摊手,仿佛有些失望。
“你的麾下善战,你去向大单于进言,请率八千人助我攻城,只要云中破,我便立了大功,便能压过於单!!”兰咄禄狠道。
“只是如此而已?”伊稚斜有一些不信。
“自然不止如此,此次撤兵之后,恐怕便要议定单于之位由谁来继承了,你要为我发声!”兰咄禄双手扶住伊稚斜的肩说道。
“此事倒是不难,”伊稚斜点头,而后道,“可是,於单亦有一班人马。”
“若他不认,日后便杀了他!”兰咄禄道。
“杀了——於单?”伊稚斜终於有了迟疑。
“对!杀了他!”兰咄禄转而正色道,“我当了大单于,你便是左贤王,待我魂归祁连山,你便是大单于!“
“”伊稚斜眼睛微闭思索了片刻,最终才睁开眼睛,清朗地笑道,“好,听二兄的。”
“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好三弟啊!”兰咄禄仰天大笑道,先前在王帐中的压抑荡然无存了。
不多时,兰咄禄便带著那两个“匈奴紈絝”引兵而去了,山坡上安静了下来。
在夜幕之下,伊稚斜仍迎风站在黑黢黢的坡顶:面若玄冰,看不出任何起伏;眼波如水,找不到半点涟漪。
他仿佛在咀嚼兰咄禄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又好像在向祁连山祷告著一些密事。
过了许久,伊稚斜才侧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