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用汉人的俗话说,於单只不过是一个“嘴上无毛的小竖子”罢了,难当大任。
然而,就是这个竖子,十年前却被军臣单于封为了左贤王!
他日,军臣单于死了,这个並没有立下尺寸之功的左贤王,便会成为匈奴人下一任单于!
兰础禄自然又恨又怨!
每次南下劫掠的时候,他都冲在最前,不知杀了多少汉人,不知带回了多少財富,又不知留下了多少威名。
若按功绩和才干来论,他才是大单于之位最合適的继承人。
匈奴人和汉人可不同,虽然也讲血脉,但却只是“兄终弟及”和“父死子继”的区別由谁来即位,不到最后一日,都没有定论。
终究,还是要看谁的本事大!
所以,这场声势浩大的南下劫掠,是军臣单于为左贤王於单准备的,要让他建功!
只要於单能顺利建功,攻破雁门等郡,那便是证明了自己。来日即位,顺理成章。
为此,军臣单于才会率大兵压往云中,以闔族之力向西边施加压力,为东边的於单创造立功的空间和机会。
他为自己这个“阿兄”拼杀了许多年,居然不能继承单于位,心中的怨恨自然更盛。
但是,兰咄禄只敢对自己的阿兄有怨,至於其中的那份恨,他只敢留给侄子於单。
在他心中,军臣单于只是因为变老了,所以才会受於单蛊惑,做出了愚蠢的选择。
所以,兰础禄这一路上都格外地卖力。
遇到难啃的城彰关隘,他分兵去攻打;碰到多利的劫掠机会,他勒令魔下放下;粮草供应不足,他献出自己的牛羊总之,不只是要立功,更要让人服气!
然而,这一路走过来,他这兄长对他的行为却未置可否。
不仅没有出言夸讚过,时不时还会住一些琐事申斥他。
兰咄禄更加惶恐不安,也更急於立功。
之前几日发起进攻时,他不仅派了自己最有战力的精锐战兵,不顾一切的猛攻著;更数次亲临阵前,险些被流矢射中。
只要能够攻下云中城,便可率兵长驱直入,前往汉人的腹地去大肆烧杀劫掠一番!
兰禄已经作了决定,他要一路杀穿西河郡和上郡,效仿军臣单于,火照甘泉宫!
一定要逼迫那刘氏的天子亲自修书乞降,俯首称臣,再进献上厚幣,派宗室和亲。
想到此处,他的嘴角慢慢地往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