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老郎君也来了,当不会遇险。”
“孩儿不怕,倒可惜遇不到匈奴人!”少年不无遗憾地嘆气说道。
“嗯?”中年男子不解。
“阿父可还记得与孩儿相熟的季越?”少年问道,眼圈竟然红了。
“自然记得,与你最为相熟的,隔三差五便要来找你耍,之前还送了一只凭大的野兔给家里。”中年人喷喷说道。
“他家住在城北,前几日城破之时,一家七口都”少年哽咽,一时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唉!”中年人嘆了一口气,想要安慰,却又安慰不了,这几日,不知有多少故旧亲朋死去活人也不过是苟且。
“若是遇到匈奴狗贼!我定然要杀几个,替季越他们报仇!”少年抬手擦去泪,又猛抽鼻子,拍了拍腰间用草绳繫著的破柴刀。
“莫说气话,你才几岁,怎打得过匈奴人呢?遇到了便跑,莫回头!”中年人故作有怒地说。
“不!若是逃跑,岂不是软货!”少年情急之下,竟不由地抬高声音。
“尔等吵什么吵!想死不成?!”前头的孔跋忽然扭过头来,黑著脸低声怒斥一句,还扬了扬手中的马鞭。
“”—”父子二人慌忙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只是混在大队人马之中,默默地往前不停地走。
走在最前头的田有道也听到了声音,在马上扭头看了两眼,確定车队没有停下之后,他才面色凝重地继续催马前向。
田有道表面上非常镇定,心中却一团乱麻,在边塞摸爬滚打也有几十年了,也见了许多风浪,从未像今夜这样心神不寧。
他虽然认准了自己所做的是造福“乡梓”的善事,更得了桑使君的支持,可他终究也明白,此事与匈奴人“勾连”,是通匈啊!
这几十年在边塞经歷的一幕幕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接著出现的又是一张张相熟的带血的脸!这让他心潮澎湃,一刻都平息不了。
而后,便又是一阵后怕,没有来由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