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当回礼,而后便按剑大步离去,气度倒不凡。
“有靠山便不同,竟敢在正堂顶撞长官,若是我等如此鲁莽,只怕早就被罢官了。”由有道一生如履薄冰,此刻自然泛起酸意。
“是田公来了吗?”桑弘羊的声音飘来,田有道一惊,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侧身来到了门前,然后忙行了个大礼。
“田公不必行虚礼,进来吧。”桑弘羊摆手道,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问使君安。”田有道走进了正堂,抬眼打量了几眼,惊讶地发现桑弘羊面有酒气,与昨日那精干模样大相逕庭。
“让你见笑了,这卫缉盗太放肆了,竟当眾顶撞本官!还说什么夜袭?真是可笑!”桑弘羊又倒了一杯酒饮尽了。
“卫缉盗是將门子弟,自然是勇武,使君莫要与之计较。”田有道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若他不是卫將军的胞弟,本官才不会如此轻易作罢,定军法从事!”桑弘羊將空酒爵重重地拍在了案上。
“使君处置得当,弹精竭虑。”田有道奉承一句,未再多言,他倒不敢说卫布的不是。
“罢了,不提此事,今日找你来,是想问问县仓和郡仓中究竟有多少粮草,要个实数。”桑弘羊摆了摆手。
“诺!下吏已备好了。”田有道说完之后,从腰间的囊中取出两块木读呈到了桑弘羊案前,再退回了堂中。
“—”桑弘羊看了片刻,草草把木牘扔回案上,点头道,“不错,粮草充足,井井有条,你是有功的。”
“使君谬讚了,都是丁府君未雨绸繆,谋划妥当,此功当记在丁公身上。”田有道忙婉拒。
“丁公有功劳,你亦有功劳,若今次你我能侥倖偷生,本官会保举你的。”桑弘羊再说道。
“谢使君拔擢!”田有道心中便一喜,经此大战,官吏多有死伤,若能得拔擢,可任实职。不成想有意外之喜!
“罢了,我说的也只是空话,如今云中城被重兵围困,想活下来,都是奢望。”桑弘羊笑道,流露出颓丧之意。
“”—”田有道眼珠子一转,蜘问道,“使君,昨日英姿勃发,今日为何如此忧愁焦虑?”
“呵呵,昨日此间人多,又有许多生面孔,本官为了士气,自然要说些豪言壮语。”桑弘羊此言隱隱有將田有道视为亲信之意。
“使君思虑周全,实乃云中黔首之幸啊。”田有道心有所感,忙半真半假地又奉承了一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