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地,那里的人影来来往往。
在周围警戒的是汉人,在忙碌的则是匈奴人:后者正在搬运尸体,搬运匈奴人的尸体。
虽然那只是一些尸体,却也可以大做文章!而且是一篇千古佳作!
只不过,作者不只会得到美名,也会得到骂名和杀名!
罢了罢了,为了这大汉的黔首,这骂名和杀名,他樊千秋来背吧!
终於,樊千秋转过身来,原本温和的眼睛忽然冷下来,阴侧侧的视线在眾军吏身上扫,让后者面面廝,浑身有些不自在。
“以沙场为赌局,加的注自然是人命和尸骸!多杀人,便是加注!”樊千秋切齿说道,眉毛忽然狞起来,如凶蛟,似大鱷。
“”眾军吏一惊,他们过往从未见过樊千秋这副神情,但更让他们不寒而慄的是他说的这几句话!
“让救出来的大汉黔首指认,入边劫掠过汉塞的匈奴青壮,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统统杀尽,一个不留!”樊千秋道。
此时,日头比先前又斜了些,恰好又有一阵晚风吹过来,让山坡上的多数军吏一阵战慄。
杀俘,在这个时代並不少见:距离白起战胜后阮杀四十万赵国战俘也不过二三百年而已。
何况,匈奴人还是大汉世仇。杀一些手上粘有汉人血脉的匈奴人,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但是,站在此处的一眾军吏,多数都是头次出征的年轻人,他们在战场上可以勇猛果敢,可要杀降,他们难免会心软手软。
即使是李敢,也没有杀过降!
倒是张德一、姜广汉和文储幣这几“老人”面色如常,毫不在意,一看便是铁石心肠啊。
“嗯?心软?尔等莫要忘了,匈奴人杀了多少大汉黔首,又有多少大汉黔首因其妻离子散,云中城仍危在旦夕。”樊千秋冷道。
“诺,將军比我等看得透彻。”卫广先道。
“何人愿办此事?”樊千秋盯著眾人问道。
“將军,此事交给下吏办吧?”张德一道,姜广汉和文储幣也很识趣地站出来附和请命。
这三个“老卒”既是为了在樊千秋面前再立新功,也是为了替自己的“上吏”开脱一番。
“—”樊千秋对此不置可否,视线仍然在李敢、王温舒和卫广三人的脸上来回游移著。
日后,他们要当汉军的柱石;今日,权当是试练:是对他们的试练,何尝不是对樊千秋自己的试练呢?
“將军,下吏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