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作困兽之斗。
可是,不容他们调转马头,驱鱼入网的王温舒带数百人从谷中杀了出来,拦住这群狼狐不堪的匈奴人的去路。
由一千五百余汉骑组成的这张大网逐渐收紧,最终將这二百多匈奴残兵团团围住,再也没有任何的逃脱之机。
杀声隱隱从山谷中传过来,火光也越来越亮,目之所及儘是瀰漫的黑尘”
猛烈的热风从“呼呼”地往外吹著,吹来了一股股焦臭之气。
这一切,都让人头昏脑涨,更有一些飘飘然。
汉骑们一个个杀红了眼晴,如同群狼一般盯著网中这些屏羊。
他们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我为刀组,他为鱼肉!
而且,这鱼肉还带著腹味,是匈奴人的味道,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尝一口。
可是,所有人都稳稳控住膀下战马,他们得等,等头狼下达最终的命令!
这时,作为头狼的樊千秋隱在阵中,郑袞率领的一屯骑士护卫在他四周,將他与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隔绝开。
从坡顶到此处,樊千秋多数时候都冲在军阵最前。
可逼近谷口时,却由掌旗吏屠各夸吕擎著樊字旗为全军先导。
並非胆怯,而是谨慎。
这不比数月之前奇袭煜火部的时候,那时夜袭的兵卒太少了,樊千秋必须要当“万人敌”,以此来鼓舞士气。
今日,局势复杂混乱,樊千秋既要身先士卒,也要小心谨慎。
此刻,樊千秋控住跨下的战马,正透过人群中那摇晃的缝隙,眯著眼晴打量著三四十步之外的这群匈奴残兵。
其中不少人气度不凡,哪怕衣冠凌乱不整,却看得出来平日里定是养尊处优。
看来,这次是掏上了!
大鱼,终於是落网了!
樊千秋感到一阵畅快,不禁抬头看了看天,月亮仍高高悬掛,但天色已泛白!
从拋射第一轮火箭到现在,只过去了半个时辰,地平线下的日头还未爬起来。
“压过去,准备擒王!”樊千秋下將令道,紧隨其身后的鼓吹手敲了两通鼓,得到命令的汉骑立刻缓缓地向匈奴残兵围了过去。
顷刻之间,这张大网又收拢了些,网中的鱼儿则凑得更紧了,不安地扭动著。
“屠各夸吕、郑袞,隨本將过去;张德一,压住阵脚,莫要让儿郎们乱起来。”樊千秋沉声下令道。
“诺!”两人答道,便向前头的兵卒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