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椒房殿门外。
天子驾临的消息已有內官通传到了殿中,卫子夫早早就带著奴婢在前院里恭迎。
卫子夫十余年来备受刘彻宠爱,今年又诞下了皇长子刘据,称得上专宠於后宫。
虽然还没有行皇后的册封大礼,但她数月前已经搬入了椒房殿,掌管后宫诸事。
陈皇后因巫蛊之案被废於永巷,王太后因田雷诛深居长乐宫,卫子夫已是“一人之下”。
可是,她从没有因此流露轻慢倔傲,更未恃宠而骄,每次天子驾临,她总像现在这样恭迎。
刘彻刚刚走进院中,便看到了此景,连忙快步过去,环抱住卫子夫,神情立刻柔和了下来。
“朕说过多少次了,你我本是夫妻,不必守这虚礼,若是得病有恙,朕如何?据儿又如何?”
刘彻板著脸孔说道,很是情真意切,不像是坐在未央殿垂拱而治的皇帝,更像寻常的夫君。
就连周围的內官奴婢听到刘彻此言,都很羡慕动容,甚至大胆地直视二人,个个面有喜色。
皇帝和“皇后”恩爱有加,这后宫便会太平安寧,他们这些做內官奴婢的,无妄之灾也会少些。
“今日天还不算冷,在门外站上片刻,不碍的。”卫子夫微笑答道,她出身低微,身子並不弱。
“那也不许,你看,手都这样冷了!”刘彻捉过卫子夫的手,举到嘴边,一脸宠溺地给手哈气。
“陛下,都看著”卫子夫有些娇羞地说道,想要挣脱刘彻的手,反而却被捉得更紧了一些。
“怕什么,难道有人敢说酸话不成?!”刘彻故意抬高了声音,虽有怒意,却只是小儿女之怒。
於是,侍奉在周围的这些个內官奴婢並无惧意,反而还有胆大之人人掩嘴轻笑。
一时间,上下亲善,这正殿门前倒是其乐融融。
“走,此处风大,你我先进殿。”刘彻说完,便与卫子夫一同进殿,只有几个亲近的奴婢內官紧隨其后,其余人则留在寒风中。
穿过椒房殿前殿,便来到了后室,屏退左右,掩上室门,此间便只剩一家三口了。
刘彻快步走到了室內那张被念暄软的小榻前,背手躬身,一脸慈爱而且得意地望著眼前已经酣眠的婴孩。
“几日不见,倒又壮实了不少,和朕幼时很像,像得很。”刘彻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婴孩粉嫩的脸蛋,疲乏一扫而去。
“据儿很乖,其他的婴孩到了这月份总要哭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