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定下了归来时再饮酒的承诺,不知几人会赴约。
正当樊千秋看得有些愣神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一轻一重两种不同的脚步声。
“阿舅。”霍去病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大兄。”林静姝的声音隨后也响起。
“尔等来了。”樊千秋先是勉强挤出一些笑意,然后才背手转身,看向二人。
霍去病一身戎装,林静姝则穿著素色袷裙,在这夜幕之下,都不怎么显眼。
“大兄,你要的酒,我端来了。”林静姝將食案放在了樊千秋身前的垛口上。
“斟满。”樊千秋不动声色地点头。
“诺。”林静姝立刻给食案中的三个酒爵斟满了透亮的酒。
这酒也是用新法酿出来的,自然与之前的一样烈,刚刚斟满,一股酒香便在四周飘散开来。
这酒香引来了四周兵卒的目光,他们却只是沉默地看向这边,不像平时那般露出好奇之情。
樊千秋拿起了第一只酒爵,先高举过头顶,而后泼在城墙上,这是在告慰已经身死的汉卒。
接著,他又拿起了第二只酒爵,对著左右两侧的兵卒举了举,而后一饮而尽,权当是在鼓舞士气。
最后,他才拿起了第三只酒爵,朝著远处那几座城举起来,沉默片刻过后,再將杯中的酒饮尽,只当是与丁充国等人拜別。
三杯酒下肚,樊千秋已有些昏昏然了,他挥了挥手,似乎想將这酒气驱散,最后將酒爵放回食案。
周围兵卒默默地向他行了个礼,又齐刷刷地看向远处的那几座城,这亦是在与丁充国等人拜別。
“阿舅—”霍去病毕竟还小,此刻有许多话想问,但却又不知从何处问起。
倒是林静姝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极安静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看樊千秋。
“桑弘羊已经將城中诸事收拾得差不多了吧?”樊千秋略带著几分醉意问道。
“差不多了。”林静姝轻声道。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將那几亿钱运回来,省得今日还要再搬一趟。”樊千秋在心中苦笑,侧身看向了云中城那边。
在总督府到云中城的官道上,是一支运送钱粮的马车,足足有百余辆,上面装著將近两亿钱的恤赋,要运往云中城。
总督城池浅城小,不便额外分兵防御,所有的钱粮兵卒,都要迁往云中城,统一调配,共同坚守。
不只是这总督城,樊千秋还下令將四周各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