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燧破,尽歿!何人知晓青山埋忠骨!
这时候,抢先衝进燧里的匈奴人以为燧上已经没有活人了,正在燧下的院子里搜刮財物。
此刻是逃离此处最后的时机了!
望楼上藏看一架软梯,软梯垂到燧后的一个角落,那里离外搭建的马很近。
匈奴人还顾不上去看,只要他闹出动静,引开匈奴人,这便是褐逃生之路!
刑忠刚才把褐安排在望楼上,便是为了保住他一命:他还年轻,还不该死!
他们死守了五个时辰,“忠”已经是尽完了,得尽孝了,让这竖子回到他阿母身边,这不为过吧。
刑忠看了看望楼上仍笔直地直衝云霄的狼烟,在心中谋划一番,作出了决定。
而后便跟跑地走过了满地的尸体,来到楼下,爬上了那道木梯。
因为脚上被长矛戳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豁口,所以他每爬一步,钻心的疼便会席捲全身,让他颤慄。
但是,他却没有出声,而是仍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褐髯!褐髯!”刑忠压低了声音喊道,也许是因为院中的匈奴人过於嘈杂了,並未听到褐髯的回应。
“看!还有汉狗!!”一声匈奴语的叫骂声从下方的院子里传了过来,而后便有人往刑忠这头放箭,更有人开始往烽燧的墙头上爬。
“日娘贼!”刑忠狠狠地骂道,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望楼上攀登。
终於,刑忠爬到瞭望楼的顶部。
他一眼便看到了背对著自己斜靠在柴垛下的褐髯,心中一喜,便一一拐地走到了对方的身边,伸手去拽。
可是,褐髯软绵绵地往后一歪,头也查拉了下来,靠进了邢中的怀里。
刑忠连忙地將他的脸了过来,看到的却是一双惊恐无神的眼睛,瞳仁都散了,早已经没了生息。
刑忠接著往下看去,才看到褐髯的胸口插著两支羽箭,血已淌了一襟。
“你这竖子,怎得又不听劝呢,定然又四处往外张望!”刑忠硬咽地哭骂起来,通红的眼睛更红了。
他心中既有恼怒,也有悔恨。
为何不让这竖子早走?
何必让对方留在此处送死呢?
又会有谁知道他们守足了四个时辰呢?
正当邢忠抱著褐髯凉透的尸首淌泪时,身后传来了响动。
他回头看过去,却见四个匈奴人已经爬上瞭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