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鸣—”青夫和陈泼嘴巴早已被麻绳狠狠勒住,只能发出野兽一般的鸣咽悲悯,牙都咬碎了。
“田无忧!马去病!”刑忠红著眼將这两个老卒喊到了身边。
“诺!”二人的眼晴此刻也是一片通红,如同泡在鲜血当中。
“送一送他们二人。”刑忠说完这句话,又指了指那个匈奴仍在哇哇叫的匈奴百人,面上有悲也有怒。
田无忧点了点头,抬手用油腻的袖口擦了擦眼角上掛著的泪,而后飞快地弯弓搭箭,连发两矢,射向了还在曝叫的青夫和眉。
相隔二十步,断然不存在射失的道理,这两支三棱箭簇应声没入青夫和眉的胸膛之中。
二人只闷声哼了一下,又挣扎著抬头看了一眼杀虎燧,才带著解脱的神情,歪头断气了。
他们气绝的那一瞬间,那匈奴百人的脸恰好露了出来,早已有所准备的马去病立刻抬手发矢,一箭便射中那百人的右眼,穿颅而过。
射这一箭的时候,马去病把手中的弓彻底张满了,威力自然不会小,那百人的后头盖骨被射得粉碎,红白相间的液体泼洒了一地。
那几条吃过人肉的恶犬嗅到更诱人的味道,摇著尾巴一路小跑过来,津津有味地添吃著地上的血肉。
这些畜牲,可不管这血肉是谁的。
“放!把那些匈奴狗贼射死!”刑忠顿了顿又大喊,马去病等人便又开始迅猛地射箭,放翻了七八个匈奴人。
然而,这也彻底激怒了位於阵中的那个匈奴千人。
他拔刀叫骂一阵,许是发了骇人的威胁,许是开了惊人的赏格,魔下的匈奴人如同水般涌向杀虎燧。
杀声阵阵,再无转圆傍晚时分,杀虎燧的门终於被攻破了。
被这小小的杀虎燧阻挠了几个时辰的匈奴人愤怒至极,涌进了院中,开始搜刮那几件破旧的房屋。
燧上,血流一地,满身是血的刑忠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
他手中的环首刀早已儘是豁口,扔在一边的大黄弓也被一个攻上墙来的匈奴人砍成了两截。
一阵阵伤痛向他袭来,让他分不清究竟是何处受了伤。
环顾四周,四周都是尸体,零零总总五六十具。
多数是匈奴人的,少数是大汉儿郎的。
马去病在一处垛口上趴著,脸被劈去了一半,一只眼珠直直地掛在脸边。
田无忧的喉咙被割开了,脖子和肩只有一点皮肉连著,嘴里咬著一只耳。